南眨眨：“我现在喜吃酸甜的了不行吗。”

刘卫国：“人的味是不会变的。”

归南：“你想说什么？”

刘卫国：“南南喜吃甜桑葚，南南不会开拖拉机, 南南更不会中医。”

归南挑眉：“所以呢？”

刘卫国：“所以你不是南南。”

归南：“刘卫国, 你在桑园村待了多久？”

刘卫国愣了一下：“两年。”

归南：“你下乡的这两年, 我还在县一中上学，为了考中, 放假也很少回家, 跟你没见过几次吧。”

刘卫国：“你初中毕业回桑园后我们认识的。”

归南：“从我们认识到你回城有多久？”

刘卫国不知她要说什么，还是老实的：“半年。

归南嗤一声笑了：“半年就能了解一个人吗？刚认识的男女，会把自己的格, 喜好, 内心全袒给对方吗, 刘卫国你到了吗，如果你到了, 会一个人回城吗？至于中医，我爷爷是远近闻名的神医，我从小跟在爷爷边耳濡目染，不学也会，而且我跟爷爷十年前来的桑园村，乡亲们都是看着我长起来的, 如果我不是归南，乡亲们会认不吗。”

刘卫国语, 的确, 乡亲们没一个觉得归南不对。

见他神就知，他也拿不准，归南继续：“你心里的南南其实是你想象来的, 不过是为了掩盖你自己回城的愧疚心理，刘卫国你家世优越又是京大的才，还成了芳姨的学生，你是前途似锦的天之骄，没必要为了自己的愧疚心理纠结过去，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都要往前看，你要是还放不下，就去找你心里的南南好了，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刘卫国怔怔看着归南，嘴里喃喃的：“我心里的南南……”

归南：“刘卫国，不纠结过去，才能看到边更好的风景。”说完，不再搭理刘卫国，直接钻桑树林里摘桑葚了。

归南刚走，郭芳就来了，见刘卫国一个个人站在哪儿发呆，四看了看：“朱老师呢？”

刘卫国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问了句：“郭芳，你觉不觉得南南跟以前不一样了。”

郭芳：“卫国，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归南是为了城才接近你的，既然想接近你当然要装着喜诗词，喜看书，这样你才会喜她啊，后来你自己回城，她没达到目的也就不装了。”

刘卫国：“你是说，以前的南南是装来的，现在才是真的她。”

郭芳：“她攀上队的连长，又去京城上大学，能顺理成章的城里人了，还装什么。”

刘卫国摇：“南南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是为了城里人，怎么会一放假就回桑园村。”

郭芳：“她就是一个大学生，放假不回桑园村还能留在京城不成。”

刘卫国：“南南跟别的学生不一样，她想留在京城大医院实习不难的。”

郭芳一愣：“怎么可能，她不才大一吗，听说京城医院难的很，别说她才大一，就算毕业了也不一定能京城医院吧。”郭芳不想跟刘卫国在一起说的都是归南，岔开话题：“那颗树上的桑葚熟透了，肯定甜，我们过去摘吧。”

归南就陪了一天，第二天芳姨便轻车熟路自己去了，归南终于腾空上山采药，一听说归南山采药，二狗死活都要跟着，家山婶摇：“你不上学了？”

二狗：“今天老师讲的课我早就会了。”

这倒是真的，二狗是个天才，小学的课程去年就会了，今年开始丁二凤已经开始教他初中数学，就算跟别的同学一样在教室里上课，也是丁二凤单独给他安排的初中数学题，而且这小经常山，比自己熟，有他带路方便的多。

：“行，二狗也去。”

二狗兴的不行，忙去背筐，除了二狗这个小跟班还有应北，应北说去山里给应爷爷摘山桃，这纯属借，山桃最早熟的也得八月底，九十月才是摘山桃的时候，现在才七月中，摘了也不能吃。

桑园村的人没有不知的，但没人戳破应北的小心思，家山叔还：“老爷喜，就多摘些。”

二狗也帮忙：“嗯，等了山我帮夫摘桃。”

归南翻了白：“我是去采药，不是去摘桃的。”

应北嘿嘿笑：“顺便吗，总得表表孝心。”

应北不得跟归南山，免得待在桑园村一旦忍不住揍那个刘卫国，就算刘卫国没敢纠缠归南，可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别人觊觎自己媳妇儿，就算归南没好脸，那个刘卫国却一直贼心不死。

山采药至少暂时看不见碍的刘卫国 ，两大一小一早就山了，二狗别看小却熟得很，半天不到就采了不少草药，还找到了一颗野生天麻，虽然块不大，也相当难得。

二狗很兴奋：“南，我们再往山上找找，说不定还有天麻呢。”

归南：“天麻这样的好东西，可遇不可求，能找到一株已是造化了。”

二狗：“我们就往山上走走吗。”

应北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就算找不到药材，爬到山也能看看风景。”

两票对一票，归南只能同意，三人接着往上爬，路上又采了些药，都是寻常草药，没有天麻，中午爬到了山，站在山仰是广婺的蓝天，四周青山连绵，低俯瞰大地寥廓，山风拂过耳边，中仿佛有万千情绪翻涌，让人想大喊一通。

念刚起，就听二狗大声：“天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六盘山上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摘自主席诗词清平乐六盘山)

一开始就二狗自己背，后来归南应北也跟着一起背，虽然这里不是长城，有些不应景，但他呢。

二狗背的比谁都大声，小脸兴奋的通红，声音在群山中回，令人心情激，背痛快了，就在山找了块平整的石啃糖饼喝山泉。

糖饼是家山婶一早烙的，泉在山儿边儿接的，山里的泉清凉甘甜，就着糖饼别有一番风味。

二狗啃着糖饼，望着山下问：“南，你说山那边儿是什么地儿？”

归南：“山那边应该是林省。”

二狗：“不是咱们安南省了吗。”

应北：“这座山正在两省界，从地势上说是军事要地，打仗的时候更是兵家必争之地，林省是著名的抗战据地，刚才咱们上来走的山路，应该就是当年抗战留下的。”

二狗：“那沿着这条山路走的话，是不是能到林省了。”

应北：“理论上说应该可以，但如果没有向导，容易在山里迷路，白天还好，夜里就危险了。”见归南望着远方发愣，不禁：“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