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怎么样吗？”

童老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当兵, 见过那个当兵的帽是歪的, 南丫说你是伪军, 我看还不如伪军呢，伪军都知遵守军容军纪, 哪像你成天吊儿郎当跟个逛雷似的。”

童辉小声嘟囔：“电影里的伪军帽都是歪的。”

童老一瞪：“。”

童辉：“就。”抄起帽往脑袋上一扣跑了。

刚院门就见从旁边小楼来的小孙, 珠转转过去打招呼：“孙大夫。”

小孙一见童辉汗都竖起来了：“童，童少。”

童辉：“什么少不少的，叫小童。”

小孙发麻：“童, 小, 小童。”

“这才对吗。”伸手揽住小孙的肩膀：“孙大夫, 我跟你扫听个人啊。”

小孙：“谁，谁？”

童辉：“就是给我爷爷看病的那个小丫, 应该不是你们休所的吧。”

小孙：“你是说归南？”

童辉玩味的挑眉：“归南？原来她不姓南，她是哪儿的？”

小孙为难：“这，这个……”

童辉：“她把爷爷的病治好了，我想谢她，知是哪个医院的，好送个锦旗过去。”

还以为童辉要找归南麻烦呢, 原来是送锦旗啊，小孙松了气：“归南不是医院的, 她是中医大学今年招上来的新生。”

中医大学的新生？童辉：“刚招的新生就能给我爷爷看病了？”

小孙：“中医大学今年第一回对外省招生, 面对的是基层医护工作者，归南是赤脚大夫，来京城上大学前已有丰富的临床经验, 是蓝主任特意请来给童老看病的。”

童辉撇嘴：“原来是个乡下的野郎中，我还以为多了不起呢。”

小孙：“童，童少不是说要送锦旗吗。”

童辉：“你不说她是学生吗，这锦旗往哪儿送，走了。”挥挥手，上吉普车嗡一声跑了。

旁边新来的助理问：“孙大夫，这谁啊？”

小孙：“童老的孙。”

助理：“难怪这么儿年纪就开上吉普车了，他不是要整南大夫吧。”

小孙目光闪了闪：“什么整南大夫，人家是要送锦旗。”说着意味长的：“在休所工作得嘴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千万不能说，懂不懂。”

这还能不明白吗，助理忙：“知了。”

助理没告诉小孙，早上自己来上班的时候，正好看见南大夫从一辆吉普车上下来，开吉普车的是个年轻军官，虽然没穿正式的军装，可那笔直的段一看就是军人，目送南大夫了休所也没走，明显是等南大夫去呢。

停在休所外面，应该是不想引人注意，不然凭队车牌，能直接开到童老的小楼下面，没必还得走来，毕竟从休所大门到童老住的小楼，有段距离。

更何况，自己虽然没见过童老的孙却听说过，童老这个孙是有名儿的混世王，经常去打架，童老实在看不过，才把孙送到队去教，这小不想在队受苦，三天两回来跟童老闹，童老这病就是被孙气来的。

孙大夫把南大夫的底细透给这么个混账，能有好儿吗，看来孙大夫嘴上不说，心里对南大夫得到童老心耿耿于怀呢，不过孙大夫只怕白费心机了，南大夫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见归南来，应北接了她手里的药箱放到车上：“童老的怎样？”

归南上车扣上安全带：“好多了，针完这个疗程应该就能痊愈。”

应北：“痊愈就好，对了，你不说想给家山婶买纫机吗，不如今天去买吧，后天我回队正好带回去，赶上有去临江县那边儿的车，让他们帮忙捎过去。”

归南：“你说的轻巧，买纫机得用券，是说买就能买的吗。”

应北掏张劵来递给归南：“这不是券吗。”

归南接过看了看，是张工业券：“听人说这工业券可不好，你是从哪儿来的？”

应北：“我以前那些发小没当兵的大都了政府机关，找他们张工业券不算什么大事。”

归南心中叹，不什么年代，人脉都是最好用的，人脉的层次越，越容易办事儿，就如这张工业券，自己连门路都找不着，应北随便找个发小就能一张。

见归南拿着工业券看，应北略斟酌了一下开：“你昨儿说何的姑姑告诉你过些日百货大楼有批不要券的纫机？”

归南：“对啊。”

应北：“你不会打算跟红两合伙倒卖纫机吧？”

归南：“你不想我跟红两生意？”

应北：“我不是反对你跟红两合伙生意，但倒卖纫机不行，虽然现在国家的不严，很多人私下倒买倒卖的生意发了财，但总归不合法。”

归南扬了扬手里的工业券：“所以，你才急的给我了张工业券过来，是怕我投机倒把蹲局。”

应北：“蹲局倒没什么，大不了找人把你捞来，但你是大夫，有了前科还怎么当大夫。”

归南看了他一会儿：“谢谢你为我的事业着想，其实红也不让掺和她们的生意，我就帮忙牵个线把他们两介绍给何姑姑认识，剩下怎么倒腾是他们之间的事儿了。”

应北放心了：“这个红倒是个明白人。”

归南：“不光明白胆也大。”

应北：“胆大才能挣到钱，胆越大挣的钱越多，但得守住底线，要是守不住底线，挣再多钱最后都是一场空。”

归南：“我看你比红还明白呢。”

应北：“有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站在旁观的立场上，自然比当局者明白，那我们去买纫机吧。”

归南：“有工业券随时都能买，你不是后天回队吗，明天再买也来得及，现在去你战友家吧。”

应北：“你想好怎么给学农治病了？”

归南：“想好了，走吧。”

归南打算用中药合针灸的方法给学农治病，疗程大约五个月，多次脑外伤术导致元气大伤，半不遂，语謇便闭，故此先得补养元气，活血通络。归南开了方，嘱咐张大娘抓十服，一服药吃两天，二十天后自己过来复诊。

从学军家来，归南忍不住问：“把人撞成这样就找不着吗？公安局难是摆设不成。”

应北：“这个一会儿你可以直接问。”

归南：“问谁？”

应北：“忘了跟你说，蓝慧剑今天中午请我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