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看得，她耳还微微泛红，偶尔抬时，会下意识避开我的视线。

三叔公倒是大方，喝了粥后，笑呵呵地开：“飞仔，昨晚酒喝得有勐，今早还疼不？”

我笑了笑，装作刚醒酒的样了太：“有，年纪大了，不比三叔公您板朗。”

这句话说完，妻筷顿了一下。三叔公却哈哈大笑，拍了拍自己的膛：“那是，咱以前当侦察兵的时候，一晚上行军一百多里都不带的。现在嘛……嘿嘿，底还在。”

妻低扒饭，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那一瞬间，我心里又是一阵刺痛——他们俩的默契，已经到了连一句话都能接上的地步。

吃完饭，三叔公说要回公司办调职接，妻主动说送他。我本想开阻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淡淡说了句：“那我先送曦曦去幼儿园，你们注意安全。”

妻看了我一，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应了。

车库里，我抱着女儿坐车里，从后视镜看到妻和三叔公一起走向她的车。三叔公自然地帮妻开了副驾车门，手顺势在她腰上轻轻了一下。妻回看了我这边的方向，确认我没注意，才低声嗔怪了一句什么，然后上了车。

车驶小区，我心里像压了块石。

整个上午在公司，我一个字都看不去。脑里全是昨晚到今早的画面——妻在三叔公下浪叫的模样、清晨他们相拥而眠的亲密、早餐时那若有若无的神……

我终于忍不住，给妻发了条微信：“中午一起吃饭？”

过了十几分钟，她才回：“不了，三叔公调职还有不少手续，我陪他去人事，下午可能也忙。你自己吃吧。”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冷笑一声。人事？那地方人来人往，他们敢？

可转念一想，昨晚他们在家里、在隔房间都敢了，公司里有什么不敢的。

我越想越躁，脆跟领导请了半天假，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公司大楼后门的地下车库，我熟悉地停在角落，打开手机APP——虽然三叔公的值班室已经换人，但家里客房的监控我昨晚悄悄又登录检查过，画面正常。可现在他们在公司，我只能着急。

我给妻又打了个电话，这次响了很久才接。

“喂，老公……”背景很安静，妻声音有些。

“你在嘛？怎么成这样？”

“哦……刚、刚跑着去打印材料，有急。”妻语速很快，“人事人

多，我先忙，一会儿再跟你说。”

没等我回话，她就挂了。

我脑嗡的一声，几乎能想像到她此刻的样——也许正被三叔公压在某个无人的楼梯间，或者档案室，甚至人事的储间……电话里那压抑的息，绝不是跑步能解释的。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发白，却又觉下一阵莫名的悸动。

下午三多，妻终于发来微信：“忙完了，三叔公手续都办好，晚上还回咱家吃饭不？”

我回了个“好”。

晚上回家，妻已经在厨房忙活，三叔公坐在客厅陪女儿看动画片，一老一小笑得开心。妻围着围裙，从厨房探：“老公回来啦？先洗手，上开饭。”

一切又恢復了表面的平静。

饭后，女儿早早睡了。三叔公说调职后新岗位在总人事，以后上下班方便得多，甚至可以住公司宿舍，但语气里明显带着试探。

我故意说：“三叔公，您年纪大了，宿舍条件肯定不如家里舒坦。以后就别折腾了，直接住咱家吧，反正客房空着。”

妻端菜的手明显一抖，抬看了我一。

三叔公却乐了：“那情好！省得我一个人冷清。飞仔你不嫌弃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