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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10/10)

的,咱们略了解一下路就行了吧,只是为了方便调查, 又不是真的要演戏……”她观察了一下角度,“继续吧,这棺材板太沉了,你往这儿斜着推, 我用钩爪拉住。”

两人再次蓄力,合作之下,棺材板终于被推开大半, 足够一个人爬

他们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乐正奉?”“顾问?是你吗?”

只见棺材里躺着一名穿着暗红喜服的青年, 面容称得上俊秀, 但脸青白, 嘴泛着淡淡的紫, 双目闭合, 也没有起伏, 显然毫无生气。他的双手叠于腹,姿态安详得近乎诡异, 看上去没有久病不愈的枯槁,倒像是突发急症猝然而死。

柴夜去探了探他的鼻息:“真死了, 不是乐正奉。”

曲灿皱起眉:“一真正的尸……意味着这里真的死了一个剧组成员?”

“没有明显外伤, 看着有像心脏病发, 被困后没来得及救治。”柴夜有茫然,“世到底是不是男主?男主不可能开局就领盒饭吧?乐正奉呢?他又是什么角?”

“是不是因为我们的闯, 导致剧情走偏了?”曲灿在世上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残留的线索,“那怎么办?导演喊卡,这几条重新来过?照冥婚的程……”

他骤然收声。

柴夜正在收拾钩爪的绳,随问:“怎么了?”

曲灿不敢动,他分明看见世睁开了,那空无光的就这么瞪着他,似乎震怒于他的无礼,要伸手抓住他这个惊扰自己安息的贼人。

诈、诈尸?

见他僵在那里,柴夜走过来拍他:“嘛呢?发什么呆?”

顺着曲灿的目光,她也看向了世的脸。

瞬间,她受到一大的力从馆内涌,像是要把她的魂魄全来。周遭的景象如同泛起涟漪的面,森的灵堂、摇曳的烛光、飘的白幡……统统随着这些涟漪变得扭曲模糊。烈的眩袭来,她像是掉了一个漩涡,连意识都被搅碎了——

曲灿再回神时,发现自己在棺材底。

准确地说,是在尸下方的夹层里,与世只有一板之隔。

这里极度仄,几乎没有任何活动空间,上方隔板有两个不起的孔,他从孔里看到了世的鞋底,以此判断来自己在棺材夹层。

可是——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的思绪一团混,半晌才回忆起来,今日是慕鸢与侯府世成婚的日,而自己莫名被抓来侯府……到了这里才发现,世已然病故,这竟是一场冥婚!

他想离开这个夹层,想大声呼救,但他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嘴也被堵住了。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形。

侯府不会要把他跟世一同土吧?要活埋了他,给世陪葬?

不,不行,他还有大好的前程,他……

嗯?大好前程是什么?我是谁来着?

正当他迷惑不解时,棺材旁传来了啜泣声。

是谁在哭?慕鸢吗?

鲜红嫁衣、凤冠的慕鸢扑倒在敞开的棺木边缘,因为大的悲恸而颤抖,泪致的妆容。

握着世冰冷的手,她难以置信地说:“不会的……不会的!永郎,你怎么会死了呢?前世……前世你明明活得好好的!你不是一直在装病吗?你说只是要让那些人放松警惕罢了……这一世怎么会……”

曲灿:“??”

她声音嘶哑,似乎陷了恐慌:“我该怎么办……永郎,你怎能丢下我一个人?前世我本不愿嫁侯府,谁料被慕挽真设计陷害,不得不代替她与你成婚,但我不后悔……这是我最不后悔的一件事。永郎,你我从互相猜忌到情投意合,是你让我认清了楚之遥的真面目,也是你为慕家求情解围,那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如果不是晋北侯……你父亲他野心太大,卷了那要命的党争,侯府怎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上天给了我机会,让我重获新生,我只想阻止侯爷一意孤行,避免这场灾祸,我只想……与你长相厮守……”

曲灿起了一疙瘩。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个慕鸢好陌生,自己认识的“慕鸢”是这样的吗?

等等,自己认识的是慕鸢吗?

慕鸢自顾自地沉浸在回忆中,说:“前世我遇人不淑,曾与探郎楚之遥私定终,慕挽真得知后故意让爹娘撞破,将我禁足,又以楚之遥的迫我嫁侯府。而后她用一封伪造的书信将楚之遥骗了来,成全了自己对探郎的慕……

“哎,怪只怪造化人,慕挽真机关算尽,却也没有逃泥潭……侯府被定了结党营私的罪名,慕家也受到牵连,原本指望平步青云的楚之遥能想法求求情,谁承想他竟选择了大义灭亲,不仅抛弃了慕挽真,还亲自搜了慕家与侯府的往来信函。

“可惜我被斩首在前,不知慕挽真最后的下场……

“永郎,这次我甘愿踏慕挽真的陷阱,甚至盼着轿快些来,就是为了与你携手,共同阻止侯府的悲剧,可是你……你为什么……不对,这不对啊!”

曲灿认认真真地听完她的讲述,结合当下的情况,给自己安上了一个份:我应该是那个探郎楚之遥吧?果然是个渣男啊……嗯?我为什么要说“果然”?

他现在非常割裂,一会儿觉得自己就是楚之遥,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个旁观者。

那边慕鸢的语气转为幽怨:“既如此,我也没什么活下去的必要了……永郎,等等我,我这就来寻你……”

曲灿:“!!”不好,该不是要撞棺自杀吧!使不得啊!

然而他竭尽全力扭动,也只是用膝盖在棺材边磕了两声“咚咚”,慕鸢情绪激动,一心求死,本听不到这微弱的动静。

就在这时,破风声传来,似是一长鞭缠住了慕鸢,在撞到棺材尖角的前一刻,将她拉了开来,摔坐在地上。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灵堂里的凝滞。

那人没去搭理伤心绝的慕鸢,径直走到了棺材旁,站定不动了。

隔板上的孔位置很不好,曲灿无法看见来人的样貌,只能隐约觉到一个威严的影笼罩在棺材上方,带来无形的压迫

然后,他听见那人敲了敲棺木,问:“还在生我的气吗?”

曲灿愣住了,这是在问尸,还是在问他?于谨慎,他没敢动。

半晌没有回应,那人又敲了敲棺木:“让你老实待着你不听,何苦要受这个罪呢?我等你很久了,来吧,还要躲着我?”

曲灿:“……”有病吧?我是在玩捉迷藏吗?不是你们侯府把我抓来这儿的吗?

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曲灿莫名觉得这人的声音很熟悉,让他情不自禁想要相信,便又屈了屈,用膝盖磕“咚咚”两声。

“你不来?”那人有意外。

“咚咚。”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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