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小聪明。

采购得差不多了，曲灿随问：“添置这么多东西，您是打算长期在这里办公了吗？”

乐正奉在摇椅上悠悠晃着：“嗯。”

“为什么以前不常来，现在突然要驻了呢？”大概是有了利益换，曲灿觉得跟这位领导更亲近了些，话也多了起来。

“因为快到时间了。”乐正奉垂着说，“终于等到了我最重要的机缘，牵一发而动全，以后肯定会很忙，不如多在这里待着。”

“什么机缘这么费心神？”

“也还好，守株待兔罢了。”

吱呀吱呀，摇椅有节奏地响着，像是古旧时光蹒跚前行的回音。

见他没有讨论的意思，曲灿就不再多问了。然而他用得过于顺手，错把乐正奉的手机当成了自己的，直接开了某个短视频APP。

刷了两个搞笑老梗之后，一连好几个都是非常有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富有弹的肌、层次分明的腹肌、向下延伸的人鱼线、包裹的……曲灿在一串刻意压低的气泡音里震撼回神，把手机给乐正奉并连声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拿错手机了！”慌中又冒了句蠢话，“顾问，你的大数据好会边啊哈哈……”

乐正奉先是疑惑，随后看了屏幕，唤醒了些许回忆，面无表情：“我说是染息拿我手机刷的，你信吗？”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又怎么了，我的大领导？

第37章 岗前培训

曲灿：“……”

其实话一他就有后悔了, 恨不得甩自己两掌——真是手贱又多嘴，跟领导多聊两句就不知天地为何了？领导看什么岂是他可以置喙的？就算取向略显小众，那也是人家的自由和隐私, 何必破窗纸让大家尴尬呢？

怪只怪他对乐正奉的印象还停留在秒杀邪神的修真大佬阶段，实在没想到大佬也有凡人俗，私底下竟然好这一, 反差过大以至于他脑转不过弯来。

这下完了，祸从，领导甩锅给染息，他是信还是不信呢？

曲灿心念电转, 试图找话蒙混过去：“啊哈哈，这就是互联网最初的样，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找到同……志同合的朋友, 包括邪神。染息被困了这么多年, 也是憋得狠的哈, 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

看他那躲躲闪闪的神, 乐正奉就知他本不信, 只是碍于情面顺着他说罢了。但他也着实没办法自证, 毕竟这是他的手机，账号像还是个模糊暗、“肢”招展的照影, 不知是染息在里的自拍，还是偷拍了他的本。

随便吧, 误会就误会, 也无伤大雅。

乐正奉懒得辩驳, 曲灿也就顺势换了话题：“对了顾问，刚才提到报销程的时候, 你说会动用扶持学会的专项资金？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学会接受企业赞助吗？”

摇椅上传来漫不经心的回答：“嗯，单靠那财政拨款，够什么的。民俗学会成立之初本就是个民间组织，后来为了适应新的形势，才接受政府控，逐渐转为官方机构，某程度上可以算是‘招安’吧。

“在招安之前，都是几个灵传世家在维持学会的运作。他们以企业的形式钱人，当然也要换取相应的回报，也就是灵气的供应。在这利益换之下，自然就设立了扶持学会的专项资金的账，相当于赞助商吧。”

“原来如此。”曲灿，越听越好奇，“所以顾问你也是灵传世家的掌门人？灵传世家是什么的？捉妖？驱邪？看风？是不是就跟仙侠小说里的宗门一样，可以用灵气和天材地宝培养有天赋的后代，让他们走上修真飞升的大？”

“……”乐正奉皱起了眉，“你什么都不知？这些基础常识一都没了解过？那你怎么……算了，我跟你说不清楚，你先去参加岗前培训补补课吧。”

“哦哦，好，尺主任已经给我安排了，下午小建国就给我上课。”曲灿挠嘟囔，“这些都是常识吗？工作手册上没写啊……”

“工作手册，呵，那是编来应付常规检查的，跟档案馆里对外开放的区域一样，都是摆设。录师真正的业务你已经实践过了，那些东西能摆在台面上给人看吗？真想学习前人经验，等你接受完培训，他们会给你开档案馆内查阅权限的。”

“知了。”曲灿恍然，原来他之前在馆里翻阅的档案，都是糊人的啊。

报销的问题解决了，要添置的办公用品也在网上买好了，领导布置的事情完，曲灿归还了乐正奉的手机说：“顾问，那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去工作啦。”

乐正奉睁开看着他，从咙里挤一声的“嗯”。

又怎么了，我的大领导？

曲灿觉得这人似乎不大兴，但他也顾不上了，总不能上班时间一直待在副会长的办公室里陪他睡觉吧？唔，这话怎么怪怪的。

听见礼貌的关门声，乐正奉瞪着白的天板，心想：他什么都不知，也好。

老靳竟然就让他这样去任务了，要不是自己空跟过去……

啧，老靳不会是故意的吧，敢算计到我上？——

小会议室里，乔建国拿着一激光笔，给曲灿讲解PPT。

那PPT得极为简陋，基本就是最简单的排版，上面标题、左面文字、右面图片，光秃秃的白背景，毫无设计，不过内容却很有引力。

因为这是曲灿从未设想过的领域和知识。

乔建国站在那还没有投影屏幕的下沿，说话的声音也是稚气未脱，但他非常沉稳，也很有条理，学识渊博到令曲灿心服服，讲解的内容浅，简直是资教授的风范。

首先，他解释了什么是灵气。

乔建国推了推镜，用激光笔向PPT上的关键词：“灵气，你可以理解为一超自然的活能量。它存在于质世界的夹中，普通人无法知，但能通过特定的媒介或天赋间接观测到。关于灵气的特，目前学界总结为三……”

曲灿有大学期末划重的既视，认认真真起了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