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为我兵解。”他平静地说，“这是渡劫，也是消孽。”

不对，怎么好像是发？他发突然变这么长？还有他的下半，那么多条晃来晃去，肯定不是吧？这是游戏Boss战变二阶段了吗？

曲灿捡起地上的短匕走开，以防他疼得受不住了自杀——

“还不快！去把上面的潭清理掉，把打开！”

一切恢复了平静。

“我妈……咳咳，得了罕见的慢病……真红细胞增多症，你听说过吗？熬了十来年了，脊髓纤维化……百分之九十六……一周的药……嗬……就要三千块。”小扯动嘴角，一个怪笑，“制内？有什么用……嗬嗬，工资才几个钱……还要加班，忙得没时间……打零工……信邪神……咳嗬嗬，用啊。”

刹那间，曲灿被一条壮的手脱离原地，直把他拖到了那个大溶里，另有一个手转动旋钮，阖上了那扇不锈钢门。

更冲击的是他的面容，五官还是那样冷峻的五官，却爬满了苔藓般的图腾，那些纹路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他的肤下动，时而汇聚在额，时而蔓延至颈侧，使他整个人透着一近乎妖异的威压。

瞧着染息终于略占上风，乐正奉估摸着再过一会儿就能结束了，正想去把上面潭理一下，让燥的，却见仲虚将所有外放的躯和防御骤然收拢，竟只剩硕且脆弱的虫暴在外。

百忙之中，手还不忘把睡很香的祝村长丢到安全地带。

“我帮谁？”乐正奉瞥他一，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你当染息是什么良善之辈？真正蛊惑小的是谁，着他献祭活人的是谁，你分得清吗？”

曲灿安他：“你这伤……就当是被人泼硫酸了吧，就是烧伤面积大了。别放弃, 回送医院, 住无菌病房, 说不定还能救回来的。”

奄奄一息的小吐槽：“嗬嗬，原来你也是个邪神。”

轰隆隆——

原来不是骂我啊，曲灿放心了。

手拦住了他，把他双脚离地搂到近前。

“咯咯咯咯咯……”

“别……咳嗬嗬，别救了, 我不想活了……”小伸血淋淋的胳膊，把手里握的短匕给他，“你能不能……嗬，给我个痛快的……”

看来仲虚是被上了绝路，打算和染息同归于尽？

而自腰以下，原本该是双的位置，彻底被盘绕错的手取代。

曲灿于心不忍，把他拖到战圈之外，拂开上残留的黏和胶质。

葫芦里一堆烂摊。

他一张, 咙里的血沫又涌了来, 声音闷在里面很嘶哑：“咳嗬嗬，为什么……你没事……嗬嗬, 还真是……天选之啊……”

曲灿一脸茫然：“哎？他认输了？”

“……”小别过了，他已面目全非，看不任何神情。

“所以你就成了他们的帮凶。”曲灿问，“以命换命，你后悔过吗？”

曲灿爬起来，往小溶的方向走了几步：“顾问？顾问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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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的烟尘渐渐散去，曲灿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乐正奉不在这边。

不知为什么,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并没有那么的腐蚀, 只是非常恶心, 杀伤力在于包裹住整个人的话很快就会窒息。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染息虚弱地说。

在光里，乐正奉不动声地说：“任他如何模仿，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曲灿听见乐正奉沉声：“废！”

下章预告：提前让他适应一下。

这样的视觉冲击还是大的，刚刚他只是控制着那些手四游走，自还维持着人形，曲灿觉得，这会儿他像是不得已突破了禁锢，已经顾不上自己像不像人了。

曲灿摇：“不不不，我不要杀人……”

而小说不上是幸还是不幸, 仲虚吞到一半，被染息发狠咬掉了那块零碎的躯，小就此了来, 落了个半死不活。如今他浑消，被腐蚀得斑驳残缺，内脏也受了损，中不断溢血沫, 偏偏还留了一气。

下章预告：顾问你嘛脱成这样？

曲灿惊：“灵气太多……为什么不是飞升，而是爆而亡？”

“哎……”小叹了气，“疼啊……”

“……”曲灿沉默，一个月一万多的医药费，小确实负担不起，人被急了，什么招都能想来，“那阿姨的病怎么样了？痊愈了吗？”

曲灿好半天才找回语言能力，盯着他赤的上半说：“这、这是怎么了？顾问你嘛脱成这样？”

有柔厚实的手保护，曲灿没受伤，只是被震得。真是服了，决斗就决斗，能不能不要总是牵连其他人！

乐正奉继续作上观。

他不禁缩了缩脖，自己确实是个拖后的，被骂也不冤枉。

话音未落，他怔住了。

第32章 兵解

“先别那么多，”乐正奉的眸泛红光，用手将那把短匕他的手里，又了自己的，“拿好这个，对准这里……”

第33章 心刀

因为仲虚和染息的存在，茂清山里沉积了一千六百多年的灵气，而且还被他二人霍霍得污浊不堪。他跟这些杂碎不同，杂碎们是灵气不够，能抢多少就抢多少，而他是灵压太又不得纾解，状态已经很不稳定了。

小溶里的雾和烟尘尚未散去，他只能看见一影影绰绰的廓。至少乐正奉还是站着的，就是姿态有些奇怪。

“你说说你，好好的制内工作，怎么会走上这条歪路？”曲灿提自己的疑惑，“怪什么仲虚仙师上控制了你，你一个人民警察，心智也太不定了吧。”

“我……”曲灿警醒，是啊，小为仲虚搜罗祭品，又说信仰的是染息，究竟是谁给了他希望，让他误歧途的，恐怕连他自己都无从分辨。

饱览网文的曲灿大致知“尸解”是什么意思，就是修行者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通过舍弃来实现飞升。就算飞升不成，也可将囤积的灵气尽数注到元神之中，用来奋力一击，以求渡劫或者消孽。

他登山时穿的那运动服早已被暴涨的力量撑裂，只剩下几缕破布残片堪堪挂在悍的躯上，微弱的光线下，腰腹间绷的肌线条泛着冷的广泽。

乐正奉蹙眉，压抑着内的疯狂与暴戾，对曲灿说：“仲虚那些被污染的灵气几乎都涌到我上了，这副承接不住，很快就会爆裂。”

不过他也锐地察觉到，乐正奉的情况好像不太对。他的声音冷肃沙哑，气息也不像之前那样平稳，似乎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乐正奉：“送到嘴边的鸭都能飞了，活该你一辈斗不过你师兄！”

小溶内地动山摇，如同有几个炸弹在里面爆开，就连不锈钢门都不堪冲击，“嘣”地一声弹飞，砸到了上。

“拜过邪神……真的有好转……指标都……下来了。”小说，“献祭一个，咳咳，我妈就离康复更一步。”

嗯？那是他的吗？还是他的……手？

乐正奉：“总要等他们分胜负，恩怨抵消。”时间比他预想的要久，可见仲虚着实积攒了不少灵气，被他削弱成这样，染息也只能堪堪跟他打个平手。

曲灿小心翼翼地跨过了两个溶之间的隙，听到乐正奉的息，担心地再次问：“顾问，你被炸伤……”

小的也被腐蚀了, 在外的球布满血丝, 艰难地转向他。

史莱姆仲虚和蜘蛛怪染息绞缠在一起, 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祝乡贤被嗦得只剩下骨和碎，早已没了气息；还有个祝村长全程躺在祭台上，没人有空关心他怎么样了。

回到乐正奉边，曲灿望着至死不休的两个怪问：“他们要打到什么时候？”

乐正奉此刻的模样已经完全超了人类的范畴。

==========作者有话说:==========

“不能。”曲灿严辞拒绝，“你自己想死，别把杀人罪扣我上。”

==========作者有话说:==========

乐正奉：“……”

不会吧？他还在小溶里？！

“谁要你孝敬！给你机会你不中用，被反噬成这样，这么灵气都消化不了！”乐正奉怒火中烧，“早知这么麻烦，就该让仲虚吞了你！他肯定一都不舍得浪费。”

“你要我什么？”曲灿声音发着抖，手也发着抖。

原本利落的短发化作无数扭曲蠕动的手，如急速生长的须般在他脑后纠缠，自行束成一纤细的发辫，张扬散开，如活般探向四周。

乐正奉喝：“不好，他要尸解！快躲开！”

曲灿：“这儿也没有衣服给你换啊，对了，祝村长上有一主祭的衣裳，你等下，我去给他扒下来……”

以他的能力，非要去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但他必须等这对师兄弟窝里斗个结果。谁赢谁输他不在乎，谁吞噬了谁也无所谓，只要把这些灵气收拾好，不要逸散就行。

他想躲到一边去，奈何乐正奉的那些手力气大得很, 本不容他挣脱，反而拽着他的手腕往后拉开一段距离，对准心脏的位置,

曲灿整个人都要炸了。

要真两败俱伤，到时这些腌臜灵气落到他上，那才是给他惹麻烦。

“他们不打完，我们也不去。”乐正奉指了指，“会塌方的。”

“非得一个把另一个吞吃了才行吗？”曲灿有些着急，“不能再等了，小和祝村长都需要送医。”

“你不能手帮一下吗？”曲灿小声嘀咕。

“咯咯咯咯咯”的声音渐渐远去，应该是染息从离开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怎么一个两个的, 都要自己拿刀他们？他看上去很适合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