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奉一票否决：“不用了。”

与蔡家那招引祖先亡魂的仪式不同，这仪式属于更传统更古老的派，有非常繁琐的形式和过程，以及无比严苛的祭祀标准。说得再明确些，这仪式需要很多活的祭品，比如家禽、牲畜，甚至人。

一直闭麦的乐正奉说：“我们先理，理净了再喊他们来。”

雷涵问：“他们在熬煮什么？中药吗？”

说完前面的铺垫，乔建国切主题：“虽然朱书记他们有意瞒着我，但我还是从乡贤祝先生那里查到，后天就是村里再次举行祭祀的日，我们有幸可以参与了。”

“没办法，涵拍摄的照片太不清晰，必须要到现场去看才能知了。”乔建国叹了气，诵念，“善逝，善逝，愿此行能予他们超度。”

-----------------

接下来就到尺素和曲灿他们这边。

人祭，这是早在周朝就被废止的残忍制度，但在后世仍有残留和反复。比如之后的“河伯娶妇”，少数民族的“猎”祭祀等等，还有许多朝代的贵族王室屡次取缔又反复重演的活人殉葬，某些邪恶教派所谓的舍正，可见这现象在历史长河中从未真正消失。

曲灿说：“我们每天夜里动，循着那熬煮东西的味，发现了真正的源，就在茂山村祝村长家的祠堂里。”

“所以据涵提供的照片和描述，这个潭附近多半是个祭祀坑。”

“可能小曲喜喝中药吧，我闻着就是一怪味儿。”尺素豁去，“实在不行，我和小曲一个人去祠堂门闹事，引开守卫的村民和狗，另一个人趁翻墙去看看？小曲，你跑得比我快，要不你去当诱饵？”

“我哪儿知。”乔建国冷哼一声，“要是真的用人祭，应该是公安机关的回馈吧。”

上回他们也闻到了，可惜闻不确切是什么东西。

他俩省略了自己鬼鬼祟祟地村，被当成窃贼、被狗追、被人揍的狼狈过程，言简意赅地待了自己查到的信息。

曲灿不禁问：“那这个祭祀坑有几层？雷哥是不是还没有挖完？”

“那这里杀了多少人当祭品？”曲灿疙瘩都起来了，“什么时候杀的？”人祭这事情，放到现代社会实在太恐怖了。

包括了一特殊的祭祀仪式。

尺素疑惑：“嗯？不等到满月吗？”

“土时它们是零散分布的，但祭祀时应该是照某规制，分门别类摆放的。因为这些祭品对祭祀主而言，就跟陶罐、鬲这类没什么区别，只要符合仪式要求即可，杀完了拆卸分拣，用不着给祭品留全尸。其中有一枚女的上颚骨，我怀疑只是因为她的牙齿整齐好看，所以特地选来用于祭祀。

见其他人没有异议，曲灿只能在心里嘀咕：理净？什么叫理净？打扫卫生吗？这样算不算破坏发掘现场啊？

乔建国认为，茂清镇逐级上报给学会的函件中，糊提到的“当地村民可能从事特殊民俗活动”，多半就涉及“人祭”的仪式。

曲灿：“啊？我？”

尺素：“要不要联系考古专家？”

乔建国说：“仪式时间的算法不一样，他们是上弦时祭祀，满月时就可收获来自染息仙翁的回馈。”

“祝村长不让我们去看，而且那边白天黑夜都有专人专狗守卫，我们还没找到机会溜去。”曲灿惭愧地说，“不过结合刚才大家收集到的线索，既然小建国说后天会有祭祀活动，那这东西熬好了是不是用于祭祀的？闻起来还香呢。”

“所谓活人祭祀，并不是像影视剧或人们想象中那样，把祭品杀完了整整齐齐放祭祀坑里，等到挖来就是一完整的尸骨。”乔建国解释，“当年考古挖殷商贵族的戍嗣鼎，里面的祭祀坑里几乎找不到能凑全的尸骨，而是取了一些骨，一些上颚骨，一些骨，还有婴儿的上躯等等。

如此血腥残忍，放到当今简直无法想象。

乔建国欣地说：“小曲很好学，一下就抓住了关键。如果真是个祭祀坑，那么它多半不止一层，我们后面的工作量会很大。”

听他讲述考古殷商贵族那段，曲灿有错觉，好像乔建国就在发掘现场似的。然而他上网搜了下，那个什么戍嗣鼎是在1959年由中科院考古来的，那会儿这孩还没影呢，应该还是在资料上学来的。这博学程度，当得起一声“小孩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什么样的回馈？仙缘？灵气？”雷涵问。

另外他还了解到，当年戍嗣鼎那个祭祀坑，足足杀了三层人祭。就是第一次挖完之后，发现了人祭和铜鼎、铜爵等礼，下面铺了混有朱砂的红褐泥土，再往下挖还有一层人祭，然后又是一层土，再往下挖还有第三层人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