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灿看了看自己附近，除了尺素之外，还有一个披红长袍的中年妇女，以及不知什么时候赶来的乐正奉。

“我被眠了？”曲灿悄声问尺素，“我刚才都什么了？”

其实他和尺素这边还好，这会儿他醒了，村民们似乎就对他失去了兴趣，纷纷去关注另一边的彩对峙了。

他们四人就是村民目光的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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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又持续了一会儿，他睁开，当下的场景让他有发蒙。

好奇心让他想要伸往井里看一，但接踵而来的剧烈呛咳阻止了他，同时耳边还传来一声声呼唤：“小曲？小曲！快醒醒！”

村民中有个老人倒一气，指责：“你、你怎么敢对仙翁毫无敬意！”

曲灿：“……”到底什么闹，比我差噶了都好看？

去，倒像是被拖去的。

红袍妇女抬起，目光如炬地盯着他说：“他是我招来的魂，怎么，招魂也犯法吗？你扰了仙翁的术法，你会遭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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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乐正奉不以为意，“刚刚我有言在先，再多嘴我就把它……”说着他伸直手臂，当真把那仙翁像丢了火堆里。

乐正奉抛接着仙翁雕像：“你招魂上他的，谁给你的胆，这破仙翁吗？”

“一直到你被那井绊倒，那关亡婆跟疯了一样上去掐你，差把你推井里去。然后咱们乐正顾问就来了，他手向来不留余地，几下排开阻挠的村民，当场就把关亡婆抡飞了。那女的不服，就爬回来跪求染息仙翁显灵，后面你醒了，应该都看到了。”

结合尺素的说法，他大致理清了来龙去脉。自己在眠中看见的，应该是想象与现实的共同投。那尸就是招来的蔡家祖宗魂与关亡婆的结合，或许人家祖宗是赶着去上关亡婆的，结果半被自己缠上了？

他的确于那个坡下的小广场上，也真的靠坐在那井边，但这里不像梦里那么安静空旷，而是聚集了很多人。十来个村民围成一个圈，男女老少都有，火堆的光映着他们或激动或畏惧的脸，俯视着包围圈的正中。

这是尺素的声音。

只见中年妇女面向香案上供的神像，浑颤抖地趴伏在地，中念念有词。乐正奉一西装革履，随手抓起木质雕像，皱眉看着。

自己怎么成招来的魂了？曲灿没听明白。

曲灿偷瞟了乐正奉，把人家法的关亡婆抡飞了，一己之力对抗一大家？

“什么眠！”红袍妇女嘴，“他就是被我招来的魂上了！”

有蔡家人站来质问关亡婆：“我家祖宗到底请上来了没有？你别是请错了吧？怎么这么凶的，上来就砸人……”

“然后你就跟那关亡婆玩你追我赶，追了一会儿就抄起石要砸人家的，把人家吓得抱鼠窜。这样还不够，你还用扫堂扫她，扫得她摔了好几跤。”尺素示意他看周围的村民，“这些都是请关亡婆招祖宗魂的蔡家人，看你俩打起来，他们自己不敢手，竟还拦着不让我拉架，说是怕惹了祖宗不兴。

尺素机械地拍抚着他的背，睛也黏在自家顾问那边，小声：“等会儿给你解释，先看会儿闹。”

“你啊，你刚才可是尽了风。”尺素忍着笑说，“了巷我就发现你不对劲，喊你也不应，拉你还把我搡开，就一个劲地往坡下面狂奔，快得我都追不上，只能睁睁看你冲到人家法事的场里。”

“你招他的魂？”乐正奉嗤笑，“大言不惭。他不过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毒还没清净，又跑来闻了你这儿加了料的龙血树火堆，无意中被眠了。”

关亡婆跟他们解释：“请来了！绝对请来了！就是不凑巧上了这个小伙的，跟他八字不合，犟起来了，又给弹回去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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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领导，曲灿心想，这闹果然好看。

曲灿知，自己终于醒过来了。

这么彩吗？

乐正奉瞥了曲灿，冷声问红袍妇女：“大半夜的装神鬼，你对他了什么？”

乐正奉：“再多嘴我就把它丢火里烧了。”

曲灿哑着嗓问尺素：“咳咳，什么情况？”

“然后呢？”

村民：“……”

这井里有什么？

蔡家老人哆嗦着手说：“快把仙翁像放下……你小不敬神明，真是要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