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认真考虑考虑表白事宜了。

正在这时，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时杳屏住呼，心脏提起一儿，扭盯住自己房间的门。

“笃、笃。”门被人轻轻敲响两次。敲门人仿佛十分犹疑，又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将这两声敲得飘飘忽忽。

当然，这其中也有时杳本人已经飘飘忽忽的原因。

空气静默两秒，一门之外，传来林剪墨情绪不明的声音：“时杳，你在房间里吗？”

第54章 54 给我一段时间

时杳难以呼了。

大的张快要把本就濒临情绪边界的她压垮, 她尽力压下间不自觉的颤抖，如平常一般发声音：“我在。”

箭在弦上，连空气都颤抖。

时杳上前一步, 将手搭在门把手上, 两人只隔一扇木门，却不约而同地受到气氛的绷。

半晌，林剪墨终于开：“我有一些话想告诉你, 你开开门，让我去说, 好不好？”

此情此景，时杳当然不可能让林剪墨站在走廊上和自己对峙，否则情绪上, 路人一定会将林剪墨和她一并当作疯。

她说：“好。”

把手向下压，门后林剪墨的脸。时杳在开门的瞬间看清了林剪墨眸中的神，疲惫、尖锐、浑浊，像是被空了神魂，只剩一个温柔的空壳。

林剪墨一个微笑，轻声：“你这次来爬山……有什么计划吗？”

时杳的两手指不自然地蜷曲起来。冷静，她反复告诫自己, 她要冷静，不能怯场。

想问清楚所有的事, 就只能装傻。

于是她懵懂：“什么计划？”

“什么计划？”林剪墨向她迈了一步，时杳闻到对方上的酒气, 下意识退后。

林剪墨在没来的两个小时里去喝酒了。看样, 醉得不轻。

同样是醉酒, 有的人在醉后成了蘑菇, 有的人却还能轻言细语。时杳想, 林剪墨确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这个认知无疑给她带来了些许安。

林剪墨却在察觉她退后的时候神一动，再开，语气凉了几分：“你果然在躲我。”

“我真的没有躲你。”时杳秉持‘林剪墨试探全否认’原则，伸三指放在太边起誓，“我今天明明谁都没有理。虽然跟你说话少，但我跟池学说话也少的，不是吗？”

池学三个字耳，林剪墨很难再维持面的表象。

从看到时杳的更新起，她的一颗心就沉了谷底。

原来她以为自己所有的希望、曙光，都是自欺欺人，时杳竟要挑一个她也在场的时候向池听告白。

她失败得很彻底。

林剪墨低声说：“是。”

时杳好整以暇地等她回答，见她不语，脆自己反客为主：“所以，你想问的究竟是什么？”

林剪墨看她。

两人佯装镇定地对视，在对方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有一瞬间，林剪墨觉得时杳什么都知，只是在试探她，或者，纯粹是想抛着她的心脏玩儿。

她望着时杳天真无暇的面孔，从肺腑开始，浑上下都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是试探还是真的想向池听表白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她林剪墨赌不起。

如果时杳向池听表白，她从前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徒劳，还谈何徐徐图之？如果时杳向池听表白，她为什么还要心积虑，不将人吓跑？

反正都已经……

“我想问的。”林剪墨神晦暗地加重语气，“是什么？”

时杳，向她致以鼓励的目光，林剪墨却笑了一声，在她的注视下换了话题：“时学妹，知我为什么总是现在你周围吧？”

“………………”

这话不好答，时杳谨慎地认为，如果自己说“不知”这蠢话，被打的概率很大。

所以她说：“知。”因为林剪墨喜她。

而且从前，她也是很喜林剪墨的。

不，时杳自己和自己在心里拌起嘴来，什么叫从前？她明明现在也比较喜。

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落到林剪墨里便成了另一意思。

既然知，为什么还要在这时候走神？

林剪墨几乎气笑，她真想撬开时杳的脑袋，看看时杳的脑袋里是不是从未有过属于她的一亩三分田。

她又近一步，察觉到时杳的再度退后，毫不犹豫伸手，将人拽住。

从前她暧昧不清地过很多次这动作，看到时杳不介意，就以为自己已经打动对方，哪怕只是一。

原来，打动是打动，即使时杳有动摇，她和池听也不能比。

“嗯？那么，是什么原因呢？”情绪随着酒意一一散失，林剪墨完全无法知自己现在的心情，笑容却保持得，就像真的在认真询问一样。

时杳“啊”了一声，怔怔地低。

林剪墨五指的细微颤抖，顺着肌肤相贴，传到她的手上。

她终于意识到事态有一失控。她面前站着的，并非想象里能行正常沟通的林剪墨，而是被她气疯，又被酒意化情绪的酒鬼。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冷静。”

林剪墨语气温和：“我很冷静。”

时杳了一大凉气。

很难办，超级难办。她不得不回答这个林剪墨向她提了的刁钻问题。

可这个问题本没有答案。

她难要理直气壮地答“因为你喜我”吗？她虽心，却还是有基本的礼义廉耻的吧！

“我一定要说吗？”她本有松动，想象过自己说这答案的样，顿觉疙瘩掉一地，睛一闭，破罐破摔，“我说不。”

林剪墨说：“有这么丢人？”

“啊？什么？”

时杳被这句话吓得立刻睁开睛，终于知不对劲在哪里。她反手抓住林剪墨，想恢复林剪墨冷静思考自己话语的能力，却只得到林剪墨的不断近。

再靠近，两个人就只能贴在一块了。时杳被林剪墨得连连败退，心里叫苦不迭，一路往墙角退去，最后后背碰到墙，只能停下。

而林剪墨压不在乎社距离。

时杳退一步，她就一步，等时杳在墙角停下，她也要直到近无可近才堪堪刹车。

两人气息相，时杳脸迅速攀红，还要行解释：“什么丢人？哪里丢人？我从到尾都没有觉得丢人过？你能正常理解我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