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华年的书柜里，有林剪墨从小到大的全相册。

现在，她们可以完成林剪墨玩笑般的大冒险了。

第60章 60 不妙啊不妙

“杳杳？”

林华年打开门, 先看到时杳蕴着灿烂笑容的脸，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时杳心想，我来和林剪墨实践恋的三条准则了。

可这话太傻, 她说不。

“林剪墨她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所以答应要给我看看小时候的照片。”时杳只能实话实说，末了还要俏地冲林华年挤眉，“阿姨, 她小时候的照片是不是都被你收起来啦？”

林华年一面放两人门，一面笑着说：“那你找对地方了, 你林阿姨我充分掌握林剪墨从小到大照片的第一手资料，想要多少有多少。”

林剪墨正在低给时杳拿她的拖鞋，闻言无奈：“妈。”

“她害羞了。”林华年对时杳平铺直叙。

时杳乐得前仰后合。

其实她知, 林阿姨一直以来都是个不大言笑的人，只是这份严肃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无限减轻。她面前的林华年，从来都是一位随和温柔的女士。

这也是她很喜和林阿姨说话的原因。

两人被带书房。林华年如展示战利品一般从书架上取来一本又一本相册，有的相册封面已经泛黄，有的相册依旧光洁如新。

“林剪墨不太喜拍照。”林华年一气拿完了所有相册，单手扶着最上面的一本，语气有些怀念, “但以前我工作没那么忙，经常给她拍照记录, 她也没拒绝我。”

“而且她很。从小到大，无论参与什么活动, 林剪墨都是镜最多的那一个。”

林华年说起女儿来不吝夸奖。她虽待林剪墨一直严格, 却也是真心为林剪墨骄傲。

时杳将林华年的骄傲看在里, 心中便和蘸了一样甜。

她没有纠结这甜的来由, 只是挤到林华年边, 有什么说什么地夸奖：“林阿姨的女儿一定很幸福——林剪墨的妈妈也很幸福！”

林华年噗嗤一下又笑了：“你的妈妈们不也很好么？”

“是呀，都很好。”时杳说，“我妈妈们很好，所以她们到的朋友也很好。”

“我也很好，所以我——”

她转看了林剪墨一，不再想用朋友这个词界定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恋人也未满，只能吞吞吐吐地糊过去。

“我认识的林学也很好。”

“哦，到我就连朋友都不是，只落到一个林学。”林剪墨说，“好冷漠。”

时杳就从自己原本的星星里分神去瞪她。

林华年但笑不语，将一摞相册给她们，就转了房间门。

时杳先翻开一本看起来就年代久远的，指着第一页的婴儿照说：“这是小林剪墨？”

林剪墨蹙着眉，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穿着猫咪爬爬服的婴儿，很不想承认这是自己，但还是无奈：“是。”

“哦。”时杳幽幽，“原来林学是小猫咪。”

林剪墨：“？”

她简直要被时杳其不意的雷人发言惊得大脑短路，半晌才反应过来，了眉心，不知从何说起：“我们可以探讨一些稍微没那么恐怖的话题。”

时杳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好吧”，又把相册一一翻过去，等一本婴儿照翻完，才不甘心地又为自己申辩：“但你就是很像猫啊。”

林剪墨说：“这是什么新奇的比喻？”

“看似很温柔，但很有心机。其实只能顺着摸，一旦不如意的事情超了你的承受范围，就炸。”时杳掰着指数，“这么说来，觉你还过分的。”

林剪墨说：“我还以为你要说夸我的话。”

时杳挑起眉：“我就是在夸你好不好？猫这么可的动，在我脑袋里和你扯上联系，这不是夸你是什么？”

林剪墨不不慢：“既然联系得这么好，那不如快答应我的表白。”

几天过去，两人都冷静下来。尤其是林剪墨，已可以心平气和地说自己告白失败的经历，并权当调侃。

时杳说：“不能我。我的恋三法则，现在只验证到第二条。”

“……恋三法则？”林剪墨神莫名地跟着她念这个名字，“哪三条？”

“哪三条肯定是不会告诉你的。”时杳笑眯眯地拿起另一本相册，“只是你作为任务目标，又知我度的必要，我特此通知一声而已。现在度在2/3啦。”

林剪墨叹气：“我成恋游戏中的一环了。”

“这算什么恋游戏？”时杳在前比了个大大的叉，“你说得好像我很心一样。郑重声明，如果我选择和你恋，就不会再对她人抱有和情相似的情。”

林剪墨觉得心脏里有什么东西相互磨蹭了一下，带一片细微的意。

她说：“好吧，听你的，是恋任务。”压住心里的蠢蠢动。

时杳把新的相册翻开，这次过小学和幼儿园，直接来到初中。

运动会上，林剪墨凌空一跃，越过杆；演讲比赛上，林剪墨表情镇定，侃侃而谈；表彰大会上，林剪墨手持奖状，成为视觉中心，等等等等，还有许多。

“……好优秀。”

这是时杳看完相册的第一个想法。

她好奇地问林剪墨：“你从小到大就这么完呀。”

林剪墨说：“完应该怎么界定？”

时杳略一思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个所以然来。

她觉得林剪墨完，可不也曾经拽着罗羡羡，悲叹自己需要完的恋，而不确定林剪墨是不是真的合适的那一个、会不会真的变心吗？

现在说林剪墨会变心，她怕是怎么都不信的。谁都知世事难料的理，但……

时杳摇摇，想，听完林剪墨那些温柔的意之后，还会去超前担忧以后的事吗？

那大概是圣人才能到的事了。

她时杳就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俗人。

那么，如今这样的踟蹰与等待，这样的绕着圈验证恋法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她不能安心如林剪墨所说，快些答应对方的表白呢？

良久以后，时杳才明白了。

她嘴里说的“想清楚真正的恋是什么”，实际并不指“想清楚是否该接受一段不够完、有变心风险的恋”，而是指——

她想让林剪墨安心地与她这段恋。

她要保证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喜上林剪墨，确定自己的不是表演，亦不是定错误的仰慕，更不是某对谢的回馈，她要让这么好的林学，不再为这段情失去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