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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杳对着林剪墨连连，表示对叶若蝉言论的认可，纵使内心千回百转，面上也还是没心没肺的笑容：“对对对，叶学神的大名本人久仰久仰。”

林剪墨恍然大悟的神情。

莫名其妙又提上来的心虚终于在林剪墨的这神情下烟消云散。

时杳正要松一气，就听见边林剪墨的再次发言。

这次发言，是正正对着她的。

“所以，”林剪墨语气笃定，“我的表彰大会，时学妹觉得无聊，从来没看过，叶学神的表彰，你倒是很清楚啊。”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育课打球力竭了，躺在床上全酸，完全不想动脑。

第44章 44 荒谬的可能

天气正好, 林剪墨说这句话的同时，走廊外传来几声鸟鸣。

时杳的手腕依然被人握着，她算是摸清了空气中不明不白的一缕醋味, 笑着宽林剪墨：“毕竟叶同学她和我是同级生啦, 中生，竞争心一些，关注对手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林剪墨又耐人寻味地将她话重复一遍, 似是在试图理解：“竞争心一些。”

时杳向林剪墨致以赞同的目光。

然而林剪墨下一句话就让她失望了：“好。原来是我的错。”

时杳赞同的目光变成了愤怒。

林剪墨就是存心要误会她。

明白了这件事，她便不再搭理林剪墨, 而是重新转过去和叶若蝉说话：“真的好久不见，你和林学是一个专业？”

叶若蝉说：“是，今天特意来请教了一下专业上的问题。”

时杳当然没有继续究下去这个话题的意思, 事实上她压也对叶若蝉和林剪墨之间的毫不兴趣。既然林剪墨暗恋叶若蝉的概率是0%，她就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意事了。

比如，收集叶若蝉的联系方式。

添加社平台联系方式之于时杳，完全是表达喜的方式之一。或者不说那些脱俗的，她只是喜和各女孩都扯上一关系而已。

两人在大学里重逢，好歹是昔日并肩于光荣榜上的对手，加个好友再正常不过。时杳握着手机, 笑眯眯地换了话：“难得和你见一面，不如我们加个微信吧。”

她自然是不觉得这有什么的, 只是还拉着她手的人眯起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透一不悦来。

叶若蝉也没看清林剪墨一闪而过的不悦, 应声打开自己的微信好友码。时杳要扫那张码, 必须得再往前走两步, 她无意识地挣开林剪墨的手, 向叶若蝉那边凑了凑。

她和好朋友经常手挽着手逛街, 因着调整背包带、挽得手累等等原因，默默松手是常态，所以即使挣开林剪墨，也没有心思细腻到探究对方情绪。

当然，林剪墨是不可能开心的。

时杳和叶若蝉加好友的动作极其迅速，饶是从昨晚起就被尴尬情绪束缚、到现在也没敢跑过来听林剪墨和时杳对话的罗羡羡都目瞪呆。

——怎么说着说着加上了别人的好友？

这个别人是谁？

时杳人缘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罗羡羡也经常见她到讨各妹妹心。但这能原地停下和路人加好友的情况，还万万没有见过。

难时杳和这个人以前认识？

但如果以前就认识，林学何至于这么反应剧烈呢？

罗羡羡可看清楚了，时杳甩开林剪墨的时候，林剪墨的表情很不友善，“吃醋”两个大字就明摆在脸上。

她昨晚就呆在客房里铺床，对房间外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也就无所得知，林剪墨被时杳甜言语反钓一通，正心里发，但时杳又是敷衍她说话，又是要加这位“昔日竞争对手”的好友，醋坛翻得合情合理。

时杳发完好友申请，终于想起自己今天是来找林剪墨谢的，和叶若蝉挥手别。

叶若蝉终于察觉自己专程前来请教的学上的不悦，没有继续和时杳忆往昔，：“那我就不打扰了。”

人走了，时杳终于察觉林剪墨面无表情下的不悦。

“又生气啦？”她两只手背在后，重新走回林剪墨跟前，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讨好，“林学，怎么这么不温柔？”

林剪墨微怔，想起了昨晚时杳不知带有几分真心的话语。

“我刚好又是一个特别喜温柔的人”。

时杳喜温柔的人。

时杳夸她温柔。

那现在时杳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林剪墨发现时杳上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就像将游戏中的攻击标记也在了她上，时杳不再一无所知，不再迟钝如木，反而扒在两人之间的边界上，试探地探了一只爪。

时杳像是终于愿意放开“朋友”这个名号，将她正儿八经地当作寻常的“可暧昧对象”看待了。

而林剪墨对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毫无绪。

从前她能让时杳固执地将自己当朋友，也算是特殊的一。现下，反而不确定时杳的这份暧昧究竟有几分真心了。

林剪墨闭上。

她昨晚依旧没能睡好，思来想去，猜测时杳的靠近、质问和笑语是否可信。一会儿觉得，时杳待她有所不同，是她的循循善诱起了效果，一会儿又觉得，时杳是终于在她的小心撩拨下发现了她也是个可待暧昧的对象，要开始随意地对她散发魅力了。

两思绪打来打去，又打来一夜浅眠。着两只黑圈来学校，突然被前两日就向她请教过问题的优秀学妹拦在过上问问题，本以为答完问题、熬完下半节课，还能赶回家中，再询问酒醒后的时杳两句，没想到时杳却自己送上门来。

不，不是送上门来。

时杳是向优秀学妹要了联系方式，在林剪墨面前继续向旁人散发她无比亲和的魅力。

林剪墨承认，缺觉就会让人情绪不稳定。不然她也不至于会面糟糕到让时杳看端倪，还要说什么“不温柔”之类的话语。

林剪墨真的估了自己的行。

时杳只将她当好友、当助攻、当好人还好，甫一抛带旖旎的钩，她的心就全了。

“说话啊。”见对方不仅不肯回答，还莫名其妙地闭上睛，时杳心生疑惑，恨不得原地扒开林剪墨的，看看她的睛里到底藏了些什么无法说的话语，“怎么不说话啦？”

林剪墨总算睁。她说：“那要怎么才算温柔？”

时杳笑了声：“我开玩笑的。林学从来都对我这么温柔，我可喜了。”

林剪墨盯着时杳，状似思。

良久以后，她抬起嘴角，也一个极其和蔼的笑容：“那我们待会一起去吃饭吧。”

她什么好与坏。

时杳愿意像自己先前说的那样，为获得自给自足的情绪价值而短暂慕她，都比从前那样天真又迟钝到残忍要好。

林剪墨想，无论时杳有几分真心，她都认了-

时杳坐在教室外的自习桌上等林剪墨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