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双双跟了上去。

青山动园老虎和狮专用的加工间位于狮山展区和老虎园的中间地带, 是相连的两间小平房，一间用作加工与储存, 另一间目前倒是没什么专门的用途，偶尔附近的员工会来休息一下。

“赵玫！赶快到这边来！”毕岩远远的就看见了她们三人, 忙不迭的招手呼唤。

待到赵玫依言去了那边, 男人就转过去和宋临舟等人客客气气的介绍：“这二位就是虎园和狮山的饲养员, 宋警官想知什么都可以问他们。”

宋临舟先是从张松手中接过了一沓的检测报告, 向赵玫二人行了例行展示，然后才开了：“其实昨天晚上, 技侦科的同事在检查加工间的时候, 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什么异常。”

毕竟是加工间, 有牲畜的血残留，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后续在带回去的血样本里, 技术员却意外在血中分离来了人血, 经检测和死者的DNA相符合，这才有了今天的二次证据复。”

“就在刚刚，技侦科的人又在加工间的墙中找到了几滴并未和血混合在一起的人血, 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当初死者被害后，就是在这里被分的尸。”

不是老虎还是狮，都是日常量超大的, 所以它们的加工间里各拆解大型牲畜的设备相当的齐全。

老虎园的饲养员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发略秃，一古铜的肤在太底下闪闪发光。

他听到这不乐意的一皱眉，着一平津市的方言反驳：“我觉得这事儿能这么算，光靠发现的那几滴血能证明啥？搞不好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像是早就知他们不会轻易承认，宋临舟又甩了另一份报告：“通过对死者骨骼断上的痕迹分析比对，证实了与加工间里的那台电动锯骨机一致。”

“二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大叔嘴动了动，瞧着神情似乎依然不大服气，但最终还是没能继续说什么辩解的话来。

“宋警官需要我们什么直说就好。”和旁的人比，赵玫看起来要淡定上许多。

“需要二位自愿提供一下指纹和DNA。”

宋临舟话音刚落，立刻就有技侦科的同僚走上了前，动作利落的对二人的唾和指纹行了采集。

在这期间，宋临舟也没闲着，继续询问：“警方昨晚对加工间行取证的时候，就发觉了里面很净整洁，明显之前有人特意清理过，是谁的？”

虎园的饲养员大叔一听这话顿时笑了：“肯定不是我，我一向都不怎么收拾加工间的。”

此话一，洗没洗脱自的嫌疑不知，倒是引来了不少围观员工的鄙夷。

丫的仗着年纪大，偷懒还偷优越来了！

“是我收拾的。”赵玫冷静的承认了：“因为园里有规定，类的加工间必须时清理消毒。平时也会有人对卫生行检，不合格会罚款的。”

“确实是这样。”毕岩从中间了一嘴，算是官方证实了这个规定。

对于她的脆，宋临舟不着痕迹的一扬眉：“赵女士在收拾之前就没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可知你这么一收拾，直接把凶手可能留下的作案痕迹全都没了！”一旁的张松没忍住，接着来了这么一句。

面对明显是在怀疑她是杀人犯的质问言论，赵玫没有什么恼羞成怒的反应，反观她当下的表情，更像是在认真回忆案发当天的情景。

“我是周一早上一上班，给手底下那几崽准备当天需要吃的的时候，才发现加工间里一片狼籍的。”

“我以为是阿明叔又比我早到先完了给老虎们的大餐，当时也没多想，赶把那些鸭理完，又匆忙的收拾了一下卫生，我就去狮山放饭了。”

负责飞禽区的胡这会儿适时的了声：“确实有这回事，小玫正收拾的时候我过来找她闲聊，她还说回要问问阿明叔，怎么这么有钱给老虎们买活羊吃，搞得加工间里七八糟的。”

“嗯。”赵玫了：“只不过后来我意外发现伶俐的后伤了，好一通折腾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番话时间、地、人、事件表达的都非常清楚，乍一听似乎完全没什么问题。

宋临舟听完也只是的看了赵玫一，确认边的同事将谈话内容记录详实后，便暂时放过了女人，转而冲着在场其他人扬声：“现在，请大家都仔细回忆一下，在周日白天到周一早上的这个时间段里自己都了些什么。”

“友情提醒，警方手里现在可掌握着整个园区所有的监控视频，如果大家说的和监控视频有的话……”张松拉长了声音，说是提醒更像是警告。

余下的话虽然并未说，但撒谎的后果是什么，想必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好了，我们临时办公地就在游客服务中心，要是有想好了的迎大家随时过去找我们。”张松一拍手，示意众人可以原地解散：“或者等我们去找你也行。”

总之怎么都逃不掉。

瞧着人群渐渐稀疏，胡心有余悸的上前两步挽住了赵玫的手臂：“可吓死我了，幸亏没什么事。”

赵玫彼时正盯着自己刚被警察摆完的那双手看，回过神后还要反过来安：“不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警察也不能冤枉好人呀！”

“你说的对，你说的对。”胡说话间左右看了看：“咱们现在要过去游客服务中心那边吗？”

“真是问起来没完没了了，明明昨天都已经代过一遍了。”

赵玫用手肘怼了边的人一下，微微摇示意她别再说了，随后便抬起望向了几步开外、不知在想什么的乔柚：“乔医生，我和胡等下要去找警察笔录，你……”

“我也去。”乔柚回的飞快，在注意到两个人那略显诧异的目光后，就解释似的补充了两句：“毕竟昨天案发的时候我也在现场，先过去看看情况，要是不用我笔录我就直接回医院了。”

赵玫和胡不疑有他，三人便结伴一起向着游客服务中心走去。

结果到了门才发现，其他人都能沉得住气的，她们竟是最早过来的一批。

三人就这么堵在了大厅的附近，四张望想要找到警方的临时办公地，不知从哪里忽然冒来了一个人，速度很快的冲了中心的大门。

因为太过于着急，还意外的和赵玫撞了个正着。

砰！

与之间碰撞产生的闷响传来，对方上侧背着的帆布包应声掉落，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来人是个很年轻的女孩，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简单的白T和仔短，过分青的气息简直扑面而来。

女孩嘴上不停的说着歉的话，手上也没闲着，赶忙蹲下去将地上散落的零碎件扒拉了帆布包里。

赵玫见状便也蹲下去帮忙拾掇：“没事，你没撞疼吧？”

女孩只是一味的摇，全程没有抬看周围几人一，迅速的将地上的东西捡好之后便埋冲了位于大厅东侧的一间屋里。

而赵玫和胡对于这个小曲，好像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就在此时，乔柚垂眸，意外瞄见了旁边盆后面的一个绒挂坠。

她没有多想的弯腰把东西拿了起来，和赵玫、胡说了一声便抬脚追了上去。

三人先后行至那间屋的门外，阵阵哭声就这么钻了她们的耳朵里。顺着半敞开的门往里一看，方才的年轻女孩已经和许芳抱在了一起，哭成了一团。

“呜呜呜呜！妮妮，你爸他……你爸他……”

这一幕顿时让门外的乔柚等人尴尬住了，好像敲门也不是，不敲也不是，只能杵在了原地。

大约是哭够了，许芳便噎着松开了自家的女儿，扭脸的时候恰好瞥见了门外模糊的影。

乎所有人意料的，她突然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眨的功夫就冲到了门外，毫不客气的一把拽住了赵玫的衣领：“是你的对不对！是你杀了我老公！”

前后不过几个呼的时间，原本寂静的大厅一下就变的吵闹了起来。

“哎呀！许芳！你疯了？！”胡反应过来后，忙不迭的上前试图将两人分开。

乔柚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便也着伸了手去，想要把赵玫从许芳的手中救下来。

“一定是你！我刚刚都听说了，洪波是死在加工间的，除了你还会有谁这么狠心的对他！！！”大约是因为仇恨的力量，许芳攥着女人衣领的手的像是钳一样。

就算咬了后槽牙、使了吃的劲儿，乔柚也没能成功的把那块可怜的布料从对方的手中夺下来。

另一边，赵玫的一张脸早就被勒的通红，瞅着上就要不过气了。

“住手！你们什么呢？！”

这时，宋临舟等人从门外到了大厅里，张松见状连忙呵斥声。

许芳一哆嗦，下意识的就松了手。

乔柚则是疾手快的托住了赵玫的后背，避免她因为双膝酸而跌倒在地，顺便气的从鼻里挤了一声轻嗤。

情这个许芳并非因为愤怒而失去了理智啊，看见警察来了还是晓得怕。

“警察同志！我举报！她许芳无缘无故的就打人！得亏你们来的及时，要不然小玫就要被她给掐死了！”胡率先替赵玫了。

宋临舟和张松的视线便落在了许芳的上。

不曾想女人珠一转，噗通一下一就坐在了地上，接着便是仰天哭嚎了起来：“洪波！你死的好惨啊！明明凶手就在前，我却不能替你报仇，我真没用！！！”

她的女儿妮妮对于这一幕好像也觉得有些丢脸，几次三番的上前想要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可惜全都被自家母亲用手给挥到了一边。

听到女人言语间的意有所指，宋临舟眉微皱：“许女士，你说的凶手是谁？”

“她！就是她赵玫！”许芳毫不犹豫的伸手，指向了还在大气的赵玫：“我都听说了，洪波就是死在她的那个加工间的！”

“咱们好歹也当了那么多年的同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

“许女士！”宋临舟此时的态度算不上很客气：“首先，警方现在只是怀疑贺洪波是在加工间被分的尸，这并不代表他的死亡地就是那里。”

“其次，你屡次指认赵玫女士，是否手中掌握有确凿的证据？”

“没有任何实质证据？”他见许芳面心虚之，不由得一挑眉：“现在是法治社会，打人是犯法的，如果赵女士想追究你责任的话……”

那边赵玫的脸已经恢复了正常，正神情复杂的看着地上撒泼打的女人。

许芳立就急了：“她追究我？她凭什么追究我？！”

“我还在青山动园工作的时候，她赵玫就看上我老公了，她是而不得、因生恨！”

“你放！”情绪一直相对稳定的赵玫在听到这样的污蔑后，终究是没能忍住的破大骂：“我有病啊，我看中他？！”

“你还不承认……！”

看着俩人又要掐到一起去了，张松赶抢先一步上了前，连拉带拽的把许芳从大厅的地上给送回了原本呆着的屋里去。

只剩下了女人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在大厅上空回。

宋临舟收回了目光，微微侧脸看向了气的不行的赵玫：“你可以选择报警。”

赵玫了一气：“算了，毕竟她才刚死了老公，我不想和她一般见识。”

“宋警官，我们过来是打算笔录的，您看看现在时间方便吗？快完我们也能早一会儿去堂吃饭，下午还有一堆活儿要。”

“当然。”宋临舟应，转走向了大厅西侧的一个房间。

赵玫和胡见状自然是随其后，只剩下乔柚留在了原地，手里拎着那个绒挂件左看看、右瞧瞧。

后的屋里，许芳的大嗓门依旧刺耳，她想了想最后还是迈开步先去了宋临舟那边，顺手将挂件挂在了自己挎包带上，打量着一会儿有机会再给人家小姑娘还回去。

赵玫是第一个去笔录的，乔柚便和胡一起坐在门外的塑料板凳上安静且乖巧的等着。

也不知是这边的墙隔音不太好，还是宋临舟疏忽的没把房门关严实，总之一旦四周恢复了安静，门外的二人就能听到屋内断断续续的声音。

宋临舟先是提了提刚刚许芳的胡攀咬，赵玫果断的否认了她喜过贺洪波，语气中夹杂着的嫌弃之意十分明显。

与此同时，门外的胡也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嘟囔：“小玫是瞎了才会看上那么一个烂人！”

这句话反倒是引起了乔柚的注意，她好奇的歪了歪：“赵之前不是说大家都没怎么见过许芳的老公吗？那胡你怎么知对方是个烂人。”

胡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解释：“当然是许芳自己经常当着我们的面抱怨自己家男人的呀！”

“想当初我们还同情过她哩！后来才发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

说完这句话，胡就闭了嘴，之后全程都没再过声。

直至屋内赵玫完成了笔录了来，胡便迫不及待的了去。

“乔医生。”赵玫在乔柚前站定，态度温和：“宋警官托我跟您说一声，这次的笔录不涉及到您这边什么，您不必在门外继续等着了。”

乔柚有些惊讶的嘴微张，旋即隐晦的瞪了那扇半阖着的门板一，想象着自己是在瞪宋临舟的那张臭脸。

“您之前叮嘱我给伶俐护理伤的注意事项我都记下了，之前您也说过医院很忙，要不就先回吧？”赵玫为她着想，十分贴心的建议。

事已至此，乔柚只能笑了两声答应了，接着在对方的注视下缓缓地起离开了游客服务中心。

走下台阶的时候，她刚好和膀大腰圆的络腮胡壮汉小周而过。

乔柚习惯的扭过去瞟了一，看见了男人径直去到了赵玫的边，两个人凑在一起神情严肃的不知蛐蛐了些什么。

在回去兽舍取药箱的路上，她自我安般的想，最起码今天也不算毫无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