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乐两杯红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她说她最近一段票收益非常好，但除了在网上得瑟一下，似乎也没谁好分享的。我说那你家夫呢？林乐乐摇了摇杯说，他？日本呢，买卖呢，一年就天回来一季，赶着庄稼，也不有没有收成，就接着去跑了。我说那也不容易。林乐乐叹息说，谁都不容易啊，谁想过我的不容易啊？

我也不知该说啥了，就频频，嗯嗯。

林乐乐又喝了一酒问：我老妹儿回去咋样？是不是成熟多了？懂事儿不少吧？

我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以前我有啥事儿不找田晶商量，她个二杆货一能瞅到底，没个好主意，现在我有事儿就会找她商量，像这次来，她也开始有主意了。

林乐乐看我发愣，嘿嘿一笑说，她长大了，你呀，离长大可远着呢。我也不敢往了琢磨了，就说，是吧，这土豆咋炸的呢？抹上甜酱还好吃。

１５、

回去之后，我就跟田晶说，林说你长大了，说我离长大还远着呢。田晶嘿嘿一笑说，听话哈，不听话扒你。

我说你他妈等我好了的，死你。

１６、

这次的手机已经不再是我自己卖了，有俩也在我们市通迅公司那边支小摊儿倒腾二手手机的摊主过来找我，说兄弟你手机卖我们吧，个价，打包拿走得了。我想了想，我说七百，要算不要拉倒，我慢慢卖。这两人都没犹豫，直接钱，还说以后有货先联系他们。

我就又给田晶打电话，我说媳妇，这样不行啊，我这手机供不应求了，你说我总去，麻烦人家林一次两次还行，再去就不好了吧？

田晶说那你就别麻烦她了，反正上次你礼也送了，饭也请了，咱不算欠人情，你到了就直接杀到江住店，早起货当天回。我说你说的对，咱不欠啥了，以后等有机会再去再联系吧。

当天下午，我无所事事就又逛到网吧去了，在网吧鬼使神差的开了首页就有的碧海银沙聊天室。登录时，我就直接敲了个“北大街小赖”当用名，随便开了一个里面人最少，叫文艺沙龙的聊天室。

聊天室里面几个人在唠着，屏幕上闪过一行又一行的字，一个叫“白衣飘飘的小女”相当活跃。他们当时在聊王朔，我以前在广昌市场摆摊儿无聊的时候，总租书看，刚好读过几本王朔的书。

当时白衣飘飘的小女问到了大家对王朔作品中记忆最的一句话是什么？别看那房间人就仨瓜俩枣的，还都踊跃，屏幕上很快铺了一堆王朔语录。

我想起一句话，就乐了，敲了上去：我要不是真诚我早跟你们谈理想了。

这帮家伙好像早都互相认识，看来了个陌生人，而且上来就说邪的，频频发问我是谁？我说：我就是一小混混。

白衣飘飘的小女说：是真的，我亲看过他人两刀就跑了。

然后我私聊屏就现了这样一行字：小赖，啥时候来齐市啊？我不会私聊，在公共区域输：没定啊，等卖完手货的吧。

林乐乐就不再和我私聊了，我看我说的话跟他们说的话也不太对频，看了一会儿就退了去。

我当时其实已经决定了要在第二天就接着往齐市跑，这短线买卖就得快，耽误一天就耽误好多事儿。

１７、

第二天，我到了齐齐哈尔的时候，天降大雪，鹅大雪，北风呼呼的刮。我自己叫了个租车就去江宾馆那边，办住的时候，宾馆说房间没了，啥房间都没了。

我一想，那正好儿，我自己哪儿都能窝一宿，决定去找个网吧包夜。在网吧找了个二楼靠窗边有气片的位置，一开系统，就想到了那个白衣飘飘的小女林乐乐，又一次登录了碧海银沙聊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