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是个国营的通迅办事，二手手机市场就在二楼。货倒是不错，还全，七八糟的手机啥牌都有，主要是诺基亚和托罗拉。

我一看价格，确实像田晶她老姨说的那样，便宜，便宜的，平均也就三百块钱吧，看品相我回去怎么也要卖八百以上的。我和田晶来回转悠，看好了也没啥纠结的，收了十六台，就准备走人了。

下楼梯的时候被人拦住了，又是警察，这次是四个警察。

要说昨儿晚上我因为冲动和占理敢跟警察比划比划还有情可原，但这会儿是不敢了，手上有货，腰里有刀，安我个啥罪名都合理。

警察问我货哪儿来的？我说我刚收的，可以带你去找摊位。田晶说是啊，哪个摊位谁卖的我都记着呢。警察说那走吧，咱过去看看，你这货有问题啊。我表面上还潇洒，说那就走呗。

我和田晶带着警察绕了一圈，谁都不承认是自己卖去的货，这玩艺儿还没发票。警察说那咱就屋吧，把我们带到了楼下一个治安理的屋。

我掏烟，没人，翻腾我包里的手机，我说就这儿收的，那帮人不承认我没办法，但确实是这儿收的，我偷也没法儿偷这么多啊。警察说市里现在不少丢手机的人了，公安局派所都有一堆备案的，你这些没准儿就是贼赃。田晶说不可能，我俩刚来，昨晚上还住旅馆呢，有登记，咱可以回去看。

正说着，有个人敲门来了，一个卖手机的摊主，我在他的摊位上收了五台手机，这哥们儿递烟，警察都拿起来了。

这哥们儿说，小兄弟确实在这儿收了不少货，我不知谁家卖的，但人家外地人，到我们这儿货，你们直接了，谁还敢来？警察说这不行，得公事公办。那摊主说，是是是，但意思一下就得了，给个面。

然后摊主把我拽到了旁边，说这帮警察也得差，有指标的，你今儿赶上了，这样吧，我和他们商量商量，你随便留下俩，其它带走，下次再来，我保你。我想了想说，行吧，认栽。再来？行，再来我找你。

心里却说，你妈吧，再他妈也不来了。

他又把警察那个儿拽了小屋，回来后，警察了个手写的单，扣下了我两台手机。

从电报大楼来，我这火憋得都快炸了，当街看谁都想一刀。

田晶拎着装手机的兜跟在我后面，我一抬，看见一个公站排，上面有一站，写着北大街三个字，心中无比亲切。公车来了，我就拽着一脸懵的田晶上了车，坐了七站，到北大街下了车。

那是一个陌生的北大街，我不认识任何一幢建筑，漫无目的的绕到了一个大院里，有一个泽东塑像，附近有个小牌，写着环通网吧。

我和田晶指了指网吧的牌，她了，知我这会儿憋气呢，也不敢说话。

８

二十块钱押金，四块钱一小时，我和田晶找了两台电脑开了在那边上网。

网吧人还多，椅破，一屋大电脑，全都ｗｉｎｄｏｗｓ９８界面，田晶开了个装着ｍｐ３的文件夹带耳麦听歌，我就打开ＯＩＣＱ，和正在我们市北大街那家网吧上网的仙儿哥倾诉这一程遭遇。

我坐在田晶的右手边，她的左手边是个女的，染着栗长直发，眉弯弯，鼻立，睛大，嘴更大，五官非常立，正开着个聊天室的界面聊天。

没多一会儿，网吧来了两个小，坐在了那女的左手边，和我们一排，这俩小来了就接耳，看田晶给我一会儿烟，一会儿拿饮料的知是有主儿，就开始研究旁边那女的。

那女的年轻不小了，看样得有二十七八岁，但气质还不错，薄薄的粉羽绒小夹克，时不时搓搓手。

这俩小往那女的电脑上瞄了半天，也没瞄到人家啥信息，看样也不会聊天室，后来其中一个胖就凑过来直接问了：大，你网号多少啊？那女的被他问愣了：嘎哈？胖嘻笑脸的说：问问你网号，个朋友呗。那女的翻了个白儿：你谁呀？我跟你又不熟，少近乎。胖脸沉下来了：，装啊。

那女的没说话，不再理他了，在聊天室里噼哩啪啦打字，像是和谁在说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