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打量着，“都好都好，你也过年好哩。半年不见长啷个了，不过还是瘦得很，叫你妈给你多（ru）吃。”

“对了，你爸哩，咋个没回来耶。”

“啊……”钟星星也疑惑地看着老妈，叶玉笑着回答说，“他爸啊，公司那边没拿到钱，要债去了。”

“你们啷大个公司，扎个会哟。”

“唉，和你们一样哩，一年到赚不到几个钱，有时候赚到也拿不到。但下面员工要钱呀，不去讨债不行，他爸这几天发都白啰。大过年的，不谈这个。”

“是是，放宽心就好，大过年哩。”

……

一路走走停停，钟星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拎东西的手臂发麻，慢慢失去知觉，情绪也逐渐暴躁。他不明白这几分钟的路怎么就那么难走，而且还会遇到一个接一个的村里人，大冬天的，不在家烤火打牌看电视在外面串个啥！

相同的寒暄，麻木的微笑，冰冷的，以及熟悉的谎言。

两人终于走到家，屋是品形砖木楼围着一块长方形院坝，中间楼是二层，下面分别是客厅，正堂和主卧室。上面是两间卧室和一个储间（堆谷）；

叶玉用钥匙打开正堂门，钟星星放下东西就想溜了，但叶玉早有预料，一把丢过钥匙，“去，把门窗打开透透闷气，电闸拉上。”

无奈，钟星星依次完成老妈布置的任务，先上楼拉电闸，打开房间，再打开其它门窗。左边楼是一层，分别为厨房和浴室，其实就是砖灶和一个装的空房间，都坏了；右边楼是翻新的老房，上木下砖，下边是放木柴和放钢炭地，上面也是两个卧室，但基本没住人。

指使完钟星星，叶玉也没闲着，拎着壶接自来烧开，换上屋里的旧衣服开始打扫卫生，扫拖洗，完活想偷懒的钟星星为了孝也着鼻参加大扫除。

“妈，我们就住一天打扫那么细致嘛。”

“大过年的，祖宗看着兴。”

钟星星悄悄翻个白，嘟囔着，“切，封建迷信。”

大半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中间常有村人来唠嗑几句并叫去客吃饭，叶玉也是带着微笑一一应和。

打扫完后，看着夕倾颓，天昏冥，已不适合去坟前祭拜，叶玉便带着钟星星去走走亲戚，糖酒，烟茶，依据各人喜好搭送，到了饭顺便蹭饭，饭后又与同龄亲戚约起搓着小麻将，与长辈朋友们聊起带着滤镜的往事，钟星星则跟随幼龄儿童放着烟爆竹，打起赌注为喝苦茶或者弹脑瓜崩的斗地主炸金，因为他们没钱或者钱很少。

到了九，老人们乏困已经休息，空旷的黑夜现更多星星，残缺的月亮也逐渐完整，十一后，喧闹灵动的夜晚迎来钟声，大人们督促着自家小崽吃完锅粉宵夜后，便把他们赶向睡床，自己的牌局也随之消散。

约好明天在哪家客，叶玉也带着钟星星回家，睛看不见手的黑夜，两人挨着借助手机手电筒灯光看路，谨防雪凝地路，踩，动或者路上的粪便，可谓是步步惊心。

冬夜雪风不仅刮在脸上，更是顺着隙到心里，冰冻住人们无畏的勇气，钟星星走前面担心踩到不详，走后面又害怕有东西叫他名字，却又不好意思直说，中途“如愿以偿”地一脚踩雪堆，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