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迟老爷，说：「也没别的招儿了，这要让那帮人知妮儿回来了，

不得撕了她！」

「唉，造孽啊！」

「造什么孽！」迟老爷气不打一来，恨恨说：「当年不是他们撺掇，

妮儿能这个？有好的时候一窝蜂，事儿跑的比谁都快，一群王八羔！」

「说这些什么用？不都是你教来的？咱家妮儿但凡少良心，至于把日

过成这样！」

听着老伴儿的埋怨，迟老爷闷不声，到最后才低声说：「人到啥时候

都得走正！这个理儿错不了！」

「就你有理！你一辈都有理！你咋不叫迟有理……」

老两绊着嘴，声音渐渐低了……

第二天一早，迟父找了邻居二驴，赶着车去接两个孩，迟母挎个小筐，

装着自己为了过年特地买的一块和几条冻鱼，去大儿家里串门，留下迟燕

妮一个人在家。

迟家老屋在县城的边缘，往来人不多，邻居就二驴一家，能隔着土墙看

到院里。

东北农村的老百姓，因为冬天昼短夜长，整个冬季都只吃两顿饭，下午两

多的时候，迟母在大儿家吃完晚饭，挎着小筐回来了。

迟燕妮没敢烧火，好在天气晴好，有太晒着，土房又保，早上老母亲又

多烧了一把柴火，火炕很乎，倒也没觉得冷。

迟母从小筐里拿来一块瘦相间的熟猪，一条炖得香的青鱼，还有

一小盆油汪汪的烩酸菜，一小包新？的油滋拉，一块酱，就着刚引着的炉火，

稍微了，又捣了一碗蒜泥，拌了一盘凉菜，凑了六个菜，端到炕桌上，让小

女儿大快朵颐。

迟家四个孩，迟燕妮是最小的丫，从小到大就被父母和三个哥哥着，

这才养成了上天下地的假小格，从来就不知什么是苦什么是难。

和同龄人相比，她打小就没吃过什么苦，三个哥哥在上面，没人敢给她气受，

家里的好吃好喝的，更是可着她来，虽说日苦儿，那也是大家都苦，不算什

么。

看着前这几菜，都是自己吃的，迟燕妮圈又红了，问：「妈，你

跟我大哥说我回来了？」

「嗯呢，我偷偷跟你大哥说的，没让你大嫂知，她那张破嘴可不准成。」

「你拿这些菜回来，我大嫂没说啥啊？」说起大嫂，迟燕妮撇撇嘴，尽起自

己这个小姑的本分，和母亲这个老婆婆讲究起大嫂来……

「她敢吱声？你大哥不打折她！」迟母一脸骄傲，自己养的儿，就没个

怕媳妇儿的，浑然忘了自己被自家男人着的茬。

「那倒是，我大哥一竖棱睛，没谁不害怕的！」迟燕妮也很是骄傲。

「嗯呢，有时候我都害怕他，一天丧丧个脸，跟谁欠他八万藏似的！」迟母

埋怨着，脸上却笑眯眯的，内心里骄傲的很。

三个儿里，二儿在省城打工，小儿在队当兵，都比老大有息，但

老太太最得意的还是大儿，因为他最孝心，知当妈的在意什么，也肯守在自

己边。

想想当初一儿一女守在前的幸福日，老太太叹气，又有些悲从中来，

却怕被女儿看来，下了炕，去抱柴火了。

迟燕妮早就看了老母亲的情绪变化，面前曾经无比喜的东北农家菜，也

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正怔怔的想着心事，门哗啦一下开了，一个大小伙跑了来，后面跟着

一个梳着尾辫的少女，正是自己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一双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