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照顾着。也晓得他这样闹腾，也是为了不让她继续这么幽沉下去，故意逗她呢。

墓园在山脚下，星火选地方的时候没有敷衍。

天冷了，连山都显得格外荒芜。风在人上，拂起发丝，还不够，要钻到衣服里去。

黎蔓捧着一束白，摆在墓前。

冯姨一辈未嫁，也没什么亲人，一辈就拿着那剪刀针线。

黎蔓听她说过，她曾经很想要一个孩，就去收养了一个男孩。对他格外的，什么都依着他。

百依百顺养到男孩十六岁，谁晓得他竟不学好，跑去跟那群瘾君一起大烟。

大烟的，七分像鬼，叁分像人。

天天跑回家找她要钱，她不给，就对她又打又骂。

后来听说是去别人家偷钱，给人家打死了，尸就丢在她家门。

冯姨将他那瘦的只剩骨的尸拿去烧了，然后埋在自己家院的树下。之后她就没再回过家，都是住在那小小裁铺里。

「谁要和那鳖孙住在一起，要不是看他可怜，老娘早把他的骨灰撒了，或者铺到火坑里，拿去癫火！」冯姨当初是这样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说罢她抬起袖，抹了抹睛：「怪我，当初要是不这样依着他，将他坏了，他也不会去那害人的玩意儿。他从小就是个孤儿，我也是孤一个，是他来了，我才有了个家。死后给他埋在家里，希望他下辈一生就能有个家。」

黎蔓问她，那你呢。

「我？我不想和他埋在一块儿，他下辈可千万别遇上我，再不能把他害了。」

她嘴毒，心是最的。

黎蔓捂着脸哭地难过，希望冯姨下辈也不要遇上她，再把自己害了。

＊

冯姨的店里还保持着原样，玻璃碎了一地，落了些灰尘，地上还留着暗红的血迹。

黎蔓走去便是一重的血腥味掺杂着尘土的味，她忍着胃里的翻，走里间，把堆在角落的婚纱拿来。

小心收好，总有一天会穿上。

没找到就是没死，黎蔓只能这样想。

抱着白的纱布，抬看了星火。

益星火低下，叹了气，转去了。

半个月一无所获，连益星火都快要放弃了，怕在海里找到他，又怕找不到他。

他先前跟小夫人透过，手底下的人都累了。海茫茫，时间越久，找到的概率越小。

黎蔓当时什么话也没说，此时只一个神，益星火就懂了。

不找到，她是不会死心的。她不想停，他就会继续找，哪怕要将那翻腾的海来回搅上几遍。

……

司娄承了为她负伤之便，平日里什么都要黎蔓帮着。

换衣服要她来，吃饭喝也都要她喂着。

黎蔓哪里这样伺候过人，换衣服总是要扯到他的伤，也经常要把汤洒在他上。

总之，要是不让她来这些事，司娄一定恢复的比现在好。

谁叫大英雄自己也乐在其中呢。

“少一，你想噎死我。”司娄看着她勺中满满一大的饭。

黎蔓撅了撅嘴，撇下一半喂给他。

“都说了让别人来喂，你不要，还嫌这嫌那的。”

司娄有些嘚瑟：“我这伤是为你受的，凭什么要别人来。”

黎蔓搅着碗里的饭：“你吃了我喂的饭，以后遭了什么报应别又赖我。我这人命相太，克人，我们家一家人都被我克没了，还有克夫……”

克了两个。

想着里又蓄起了泪。

司娄被她这副迷信又憨的模样逗笑了：“我也命，要不我们碰一碰，看看到底谁的更一？”

黎蔓一脸认真模样，了鼻：“你别笑我，我说都是真的。”她放下手里的东西，

“我还没生就把我父亲克死了，长大了之后又将一家五人克死了，然后再是仇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