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衬衫领敞开打扮的男人。

“那个，你认来是谁没有？”

黎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着啤酒肚，扒在舞台边上，睛几乎要钻台上小裙底下的人。

是段太太的丈夫！

“段先生在这里挑情人，段太太在另一边和两个男倌厮混，你以为他们两个心里不清楚吗？”

黎蔓无语，他这是变着法给他妹开脱呢？要她这个未来婆婆别去在意刚刚那些？翻了个白，转要走，又被他拉住。

“别走啊，再看一会儿。”

“有什么好看的。”看着台底下那群人，她都有些反胃了。

“别装一副不能理解，嗤之以鼻的样，要我说，你外也有人。”

听他这么说，黎蔓脸上一瞬间的僵，正巧被司娄捕捉到了，他低下凑近她：

“真有啊？”他扬起嘴角，一颗虎牙，“我猜猜。”

“是仇泽……”

黎蔓呼都要停了，睁大睛看他。

“……的那个助理？”他说的是益星火。

黎蔓兀自松了一气，绕过他回到玻璃前：“你别瞎说。”

司娄上下扫了她的背影：“自己也在玩还说别人呢。”

“你！”黎蔓回过瞪他，想咬他。

楼下的选已经接近尾声，火朝天，此时最后一位表演结束，上就要票选，气氛到了最。

黎蔓也被带其中，问司娄：“你说谁会夺魁？”

她觉得最亮的是１６号，一对杏仁，材中等，稍有，瞧着温婉可人。

司娄却说：“２８号。”

黎蔓找到２８号，长窄腰，尖下狐狸睛，最彩的是那对，呼之。

黎蔓瘪嘴摇，则矣，就是难免俗气了些，少了韵味。

果然男人和女人的光是不一样的。

票选的每一张票都是用钱给砸来，里的人已经完全没了这些概念。

最后还是司娄压中了，２８号罗珍以压倒优势夺了“国总统”，台下一群老仰呼。

黎蔓扬了扬眉，看向司娄：“现在可以走了吧？”

“急什么。”有趣的还在后面呢。

彩炮助兴，人群雀跃，主持人充分调动现场的气氛。接下来就是颁奖。

司娄不再看台下，转看向侧的人，果然，看见她往前走了一步，穆然攥了眉。

楼下，仇铭由礼仪小带着，上台给的“国总统”颁奖，他们还抱了一下，仇铭搂着她的腰，由下的记者拍照。

闪光灯晃。

司娄看着黎蔓暗自置气的样，觉得实在有趣，他就是逗她，平日里被保护的好，捧在人心尖上的人，稍被欺负欺负，就格外有意思。

你看她，一张小脸皱皱的，明明那样不快，偏就又了些可怜的意味，又犟又脆弱。

怎么会有这么好欺负的人。

瘪着嘴，当真是委屈极了。

司娄也不晓得自己这是什么心理，总之看她闹不舒服，自己就舒服了。

他笑着凑近她：“你再猜猜，那罗珍等会儿会被谁带走？”

黎蔓回过瞪他。

离得近了，能看到她中隐隐泛着的光，司娄愣了神，她怎得如此脆弱，这就要忍不住哭了？

他突然心中一阵烦，扯着她离开，门上了一辆黄包车。

“又要去哪！”黎蔓也烦。

司娄没理她，睛盯着戏园后门，没多久一辆车驶，他叫车夫跟了上去。

黎蔓看着前面那辆车，有些熟，应是家里的车。她轻轻咬着下，看了一下一边的司娄，他要带她去看的，定是要让她堵心的东西。

手放在座椅上，轻轻揪着底下的布椅垫，若是一会儿那车上下来的仇铭和罗珍，黎蔓可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些什么疯事来。

车转了几个弯上了山，黄包车没有车灯，离得也有些距离，没叫车上的人发现。

半山腰的一洋房，瞧着很大，还有个大院，铁栏栅门打开，车缓缓驶，黎蔓他们的黄包车就停在了转角的墙边，掩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