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呜咽，摇晃脑地蹭着女孩的手心。

“嘿，小东西比你还会撒。”

师徒两人看着恢复了行动能力的小兽缓缓爬起，抖了抖沾的，然后

也不回地沿着陡峭的崖蹿了上去——墨渊里瘴气厚，任何生都本能地不

愿久留。

目送它消失在悬崖上方的雾气里，他似笑非笑地侧问：“现在你可愿意

告诉为师原因了吗？”

不说不行吗？——她可怜兮兮的神态，见蒙混不过去，又踌躇了片刻才

小声说：“徒儿想多陪师父一段时日，不愿加快修炼。”

合情合理。

他陷了长久的沉默。并非他刻意忽略，换任何一名修士都很容易习惯

地以提升法力作为唯一考量和最终目标。但对于少女而言，早一天修成功法，便

早一日枯萎凋亡。木若是真元盈满之时未能凝实结丹，便意味着死神散，积

累于紫府的灵气一分用于助男人脱困，其余则化本相中——由此培育的紫

兰虽不如穿石紫兰那般珍贵，却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灵药了。

“……小丫，你怨过我么？”

思忖良久，他问了早先封存在心里的问题。虽然他的本意只是培育一株帮

助自己疗伤的草药，但随着两人在渊底相伴度过了几十载岁月，就算是猫狗也会

萌生情，更何况是日夜间耳鬓厮磨的亲密关系。

最初受困于墨渊的一甲，他受伤痛、法宝和瘴气的折磨，只能靠着对霓

裳仙的思念才不至于心崩碎；最近十多年有了这个便宜徒弟的存在，被囚的

痛苦冲淡不少，回忆起霓裳仙的次数倒是渐渐少了。

“没有……其实我能活着全靠师父用血气续命，又悉心传授修炼功法……能

在师父的教导下度过这么一段时光，我已经非常满足了。只是，听师父讲起北冥

冰海的浪、昆仑之巅的积雪、无极山的霞光……难免会有些遗憾。”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每吐一个字都非常吃力，其间浸透的烈情即使是

他也能够觉到分量。

每隔一日补充仙灵气，辅以早晚摄鲜血，是维持少女血炼秘法的代价，

是故她能在短短一甲时间内幻化人形。寻常仙草即便成，在凝实内丹前也无

法化形，想要离开扎的地脉更是困难重重；而男人为了熟紫兰药，以自

鲜血浇，实际上是将草木对于地脉之气的依赖转化为对鲜血和的渴求，本

质上并没有改变木的限制——仅靠着他给予的少许灵气，本不足以让她凝结

内丹，而超野草一岁一枯荣的短暂寿命。

假若易地而，他是决计不肯从容赴死的，不论如何也会抓住机会活下去。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拥有灵智的木。所以他对女孩也总是无法完全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