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菱醒来一见到他，自然是欣喜若狂，知母亲平安脱险，全仰赖他的帮

助，更是恨不得将心儿挖来递给他看，扑在他怀中激涕零。

不过贺仙澄似乎是从他的谎言中捕捉到了什么，斜瞄着他若有所思。

鹿灵宝的情况比渡江的时候还要好些，听他们说的她没兴趣，便一翻抱着

被回了梦乡。

原本的计划，袁忠义打算带她们离开此地，远远躲着霍疯的人，安安

分分闯江湖。

可多了一个勾起贺仙澄想法的唐飞凤，事情便有了变动。

不仅是因为贺仙澄想要拉拢唐飞凤，唐飞凤也想要拉拢贺仙澄。

那句一见如故，可没有分毫夸张之，两人相识当夜就并肩而眠，这待遇连

唐飞凤自家堂妹唐甜儿都不曾有过。

“她拉拢你，怕不是在为唐家选合适的媳妇吧？”离开霍四方宅院之前，袁

忠义回眸望着那已经燃起烛火的卧房，若有所思。

“我早已承认了与你之间的关系，唐门家大业大，还不至于拉下脸面，收纳

我这个残败柳。”贺仙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轻声，“智信，飞凤的武

功应变，你也看到了。可唐门里，依然没有她的位。”

“因为她是女人？”

“不，因为她哥哥更。”贺仙澄拉住他的手，轻轻挲着糙的指肚，

“所以我不止想要说服她，也想要说服你，这世江湖，单靠你个人的大，无

济于事。一山更有一山，中自有中手。”

“智信，你的邪门内功境再快，武林中依然还有很多不可测的功夫，能

叫你一筹莫展。你看看霍四方。他不过是一个私贩井盐的商人，拳脚功夫略

懂，可乘风而起，就是一条为害一方的凶蛟。即便野心平平成不了龙，总算也有

了一方天地，过一番事业。”

“天下争霸所需的文韬武略，你我皆不擅长。带兵打仗，十个你我加起来也

敌不过一个尉迟狰。兴兵作，并非良策。但若如唐门一样，趁着世立足一方，

以众人之力，成为争雄之人的助益，咱们总是能到的。”

袁忠义沉：“便如你在茂林郡所那般？”

贺仙澄摇了摇，“我那时急功冒，实在是因为时日不多，但下，已经

没了隐忧明患，你我大可从长计议。比如，先与可用之人结，逐步构建亲友势

力。你所专长的，乃是攻心女，近些年女习武者甚多，哪怕多笼络几个你的

下拜臣，集众人之力，也能有一番作为。”

“听你这话，是想让我把唐飞凤勾搭上手？”他自嘲一笑，，“那我怕是

要先能赢过她才行。对付你们的法拿来对付她，不好使。”

贺仙澄微笑：“只要你肯动这方面的脑，办法，倒不急在一时半刻，

也不急在某人之。从无到有，总得耗个三、五年光景。说到这个……智信，红

菱的娘，在笼络人心、经营发展的事上颇为熟，她此番落难，你若能趁机将她

收服，将来兴许用得上。霍四方在打的，应该就是这个主意。”

他挲着下，冷笑：“那他已经晚了，三江仙姑，如今决不肯再嫁他。”

“你动作倒快。”

“我对女人，从来动作都不慢。”

信调笑几句，袁忠义准备告辞，照之前商定，等白天带林红直接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