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到路来吧」。

一边说，他一边已经能看到「通大酒店」这五个闪亮的大字了。他摇下副

驾驶那边的车窗，侧偏看向那边，很快在路边现袁姝婵的影。

袁姝婵也看到了他的车，放好手机，快步迎了过来。上车后，除了最开始说

了「回家」，此后一直显得很沉默。沈惜也没啰嗦，默默地送她回家。

走家门，袁姝婵随便指了指沙发：「你先坐一下，我去洗脸」。她径直走

卫生间，沈惜在客厅、卧室找到遥控，把各的空调都打开，又去厨房倒了

两杯。刚回到客厅，就见袁姝婵从卫生间来，一看就知这么时间她本

没顾得上梳洗，连妆都没卸，脸上泪痕宛然。

沈惜递过去一杯。「吃饭时候遇到什么不愉快了？」。

袁姝婵应该刚哭过一场，像是发掉了一些情绪，自嘲般一笑：「我这

货，恐怕是个男人都想扰一下吧？」。

今晚袁姝婵又随副总费家勇去陪上次应酬过的李副厅长吃饭。算上他们两个，

郁中衢公司一共有四人席，还有两个分别是办公室主任和编制上归在办公室的

前台小女。剩下同桌五六个人都是厅里的。还是那位李副厅长职务最，上上

下下的都结。

酒过三巡，喝得满脸红光的老李兴致地发问：「今天有两个女，我考

&n

sp; 你们一下，你们知不知男人为什么喜情人叫『宝宝』？」。

袁姝婵知他肯定要借机开黄腔，反正已经好心理准备，由得他去。这个

问题她还真不知答案，就和那前台小女一同假装十分好奇地反问为什么。

「哈哈，对男人来说，老婆就像充电，款式单一，而且上以后就不能动

了。情人就像充电宝，款式丰富，即即用，还可以随意更换。充电一个就够

了，充电宝多多益善，所以情人才是『宝宝』啊，充电宝！哈哈哈」。老李笑得

整张脸都皱在一起，还刻意在「」字上加重音。

周边众人纷纷迎合着大笑，小女笑得尤其快，补充一句：「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情人是手宝呢」。

老李斜着不住瞅她，猥亵地笑：「哦？用哪里手啊？」。

小女像完全没听懂，貌似天真地说：「用心啊」。她把手放到前，既

可以理解是在指心脏，也可以看作是放在左边房上，一众男人自然而然都把视

线落在她的。包厢里温度，她脱了羽绒服和制服外，只穿一件束领

衣，耸的脯显得特别扎。

男人们纷纷嬉笑。

袁姝婵经历这场合太多了，早知有些话能不接就不接，趁大家的注意力

都在那小女上，悄悄缩缩脑袋，整个人无形中像矮了几厘米似的。

即便如此，桌上毕竟只有两个女人，有喜像小女那样青年少的，也有

更垂涎袁姝婵这样成熟风韵的，一个年近五十的姓陆的副长开：「年前下面

单位都要把全年台账准备好，厅里要去检查嘛。前几天我碰到下面一个办公室主

任，他跟我讲，有些台账真的是最后一个月突击来的，本来以为实在是不完

了，最后总算赶齐了。他慨，人啊，真的都是来的」。

说到这里，他转问袁姝婵：「小袁啊，你说是不是啊？」。

袁姝婵冷不防有这一问，愣愣地啊了一声。陆副长又重复一遍：「人，都

是来的，你说是不是啊？」。

这话没什么错，袁姝婵还以为这人知自己年前也赶过台帐，连忙：

「陆您真的是了解我们基层的事情，真的很赶！没办法，人就是要一才行！

人就是来的」。

她一说这话，几个明白真意的男人都开始偷笑，有些听不懂的还是一雾。

郁中衢公司办公室主任凑趣地补了一句：「陆说的当然对了，人嘛，谁不是

『』里来的？」。

「哈哈哈……」。众人又都发笑。袁姝婵这才明白此即彼，想到刚才为了

迎合陆副长，自己还调似的把「」这个字说得特别响，顿时面孔飞红，好

在室温，又喝了酒，脸颊原本就红彤彤的，别人看不什么来。

小女好像还没听懂「」和「」的这个梗，突然脆生生地说：「领导啊，

我有个事情不太懂。前几天在外面吃饭，听到隔桌有个女人跟男同事说她最近

不好，神不足。男同事问她怎么了，她说自己老病犯了，缺氧化钙，问

同事能不能帮帮她？同事说没问题啊，等会回公司的时候路上给她去买钙片。这

女的很生气，说活该他找不到男朋友。我怎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啊？」。

这个笑话有些隐晦，一张桌上倒有半数以上没听明白，老李也不懂。有两三

个人是听过这笑话的，还有一个虽然没听过，但一听就懂，纷纷低声给旁人解释。

袁姝婵右手边的男人就正给边人解释：「氧化钙，分式怎么写？」。

他沾了些红酒在餐布上写了CaO 三个字母：「这是什么字？」。

「」。边人噗一声笑了来。

袁姝婵忍不住也咧嘴笑了笑。很快所有人都理解，几乎每个男人都瞬间挂上

猥琐的笑容。笑话本一般，但这么个明眸皓齿的小女认真地说着「缺」的

笑话，怎么不让他们到有趣呢？

在这氛围下，饭局平稳推。袁姝婵和那小女无疑是喝得最多的两个，

好在她有可靠的酒量打底，总算勉支撑得住。知自己今晚有喝醉的风险，在

饭局快结束时，她给沈惜发了那条短信。

没等到回信，饭局就都散了。费家勇喝得也不少，走路都踉跄，办公室主任

告诉袁姝婵，他在酒店五层开了一间房，吩咐她把领导扶上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