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他一字一句讲明白。

“起诉离婚。”

裴轸知她在置气，依旧由着她，仔细回答着她。

“我不要。”

陈静撇过脸，不再看他。

“为什么不要？”

裴轸却追不舍。

“我就是不要！”

陈静已显不耐，音量渐。

“为什么就是不要？”

裴轸死咬不放，非要答案。

陈静不再理他，站起就要离开，脸难看。

裴轸抓住她手腕，没让她走，继续问：“为什么不要？”

陈静梗着脖不低，盯着墙不看他，闭着，就是不说话。

“为什么不要？”裴轸站起了，挡在她前，拽着她手，力气不小，震晃着她手臂，说：“为什么不愿意和他解除夫妻关系？”

陈静手腕被拽得难受，她甩着胳膊直呼疼。裴轸却没理会，手上的力气又添了几分，迫着她看自己。

“为什么不愿意？”裴轸手撑住陈静后的椅背，将她圈在自己前，不让她躲避分毫。

裴轸直盯着她，神锐利，似鹰隼，压迫极，陈静有些不上气。

两人僵持，裴轸又说：“因为你还没放下他？”

陈静瞳孔微动，转过不看他。

“因为你心里还有着他，”裴轸住她下颚，行将她脸转回来，说：“所以你不愿意和他解除夫妻名份，是不是？”

裴轸此刻的语气放缓，不似方才明锐，但却像把刀，将陈静的心脏割一又一的血。

裴轸无视陈静底蓄满的泪，继续问：“那我呢？”

声腔飘渺，像片羽，一不注意，便飘走了。

“那我呢！”

裴轸又重复一遍，这次字字着力，每个音节都像是从躯发来的一样，他捧着陈静脸颊，说：“我是什么？我在你陈静里是什么？”

陈静嗫嚅着，说不话。

“我是什么？是你无聊时的消遣？你的安眠药？你的玩？”

裴轸步步，持续不断地轰击着陈静。

“还是……”裴轸声调突然弱了下来，他低垂下，吞咽了几下，结动，喑哑着嗓问：“还是……我只是裴劲扬的替……”

陈静倏然心一空，瞳孔震颤，压在眶的泪簌簌地了下来。

裴轸依旧低垂着，没去看她，又问了句：“你夜夜站在台，到底看的是他还是我？”

声低沉，了无生气。

末伏-争

对，你就是裴劲扬的替。

你就是我在这无边炼狱里，拖下来陪葬的人。

陈静本该这样说。

但，她突然说不。

她不就是等着这一刻，将自己的痛苦全报复来吗？

她怎么会开不了？

陈静看着前这个脑袋耷拉、消沉意志的裴轸，她那些本该脱而的话，全都堵在了，撕扯着她的心脏。

她此刻，为什么会更痛苦？

裴轸缓缓抬起了，他望着她，他还想问、他还想说……

他想说，不是他像裴劲扬……

是裴劲扬像他，明明是裴劲扬一直学着自己的样……

可，又有什么意义。

裴劲扬只是无意识地睁了下，就足已让她地动山摇。

再怎样的原版，在她里也不过是替代裴劲扬的假货。

裴轸捧着她的脸，低凑近，鼻尖相抵，手指抚着她脸上的泪痕，来回几下，终还是松开了手。

裴轸没再说话，转回了房，背影落寞。

陈静一人在那儿站了好久，久到小发麻，她才拖拉着步离了去。

自这夜后的几天里，裴轸与陈静二人相见皆是无言，尴尬而诡异的气氛弥漫在他两人之间。

“静！静！”

陈静正在编制搬迁维稳评估报告，对面的小林连着叫了她两声。

“怎么了？”

陈静抬疑惑地看着她。

小林指了指陈静的左手边，说：“静，你手机响了好多次了，你不接吗？”

陈静看向自己的左手边，这才发现适才响个不停的是自己的手机。

陈静的手机几天前了问题，拿去重新刷了机，铃声重置了，她还没习惯。

是裴轸的电话。

陈静瞳孔一缩，不知是什么情况，会连着打来这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