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指扯着发丝，面容扭曲，发了野兽般的嘶吼声：「不，不可以……她是唯一

对我好的人……我不能忘恩负义……啊……」

随着一声低吼，李靖之面平静下来，俯低，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古籍，

双手捧着翻看，朝山外走去。

看了前两页，他再翻到后面，发现是空白，便伸手挠了挠，疑惑：「咦，

这本书怎么看不到后面的内容了？要尽早赶回去，重新拿一本来看。」

说罢，他步伐匆匆，在山间小径穿行，神情渐渐不耐，握着古籍的手掌也变

得用力，却无法将其毁坏半分，嘴里念叨有声：「书呢，我书呢？看书，我要看

书……」

白袍染血的书生目光呆滞，脸庞沾有泥土，手里拿着古籍，脚掌重重踩踏地

面，发踏踏的响声，与凌的话语相混，如同行尸走一般，十分渗人。

傍晚时分，路面渐趋宽广，周围杂草树木变少，快要走这片山林，还是荒

无人烟。

李靖之低前行，视线游移，居然看到不远木丛中蜷着一衣衫褴褛的

影。这人长发披散，脏兮兮的小脸靠着叠摆放的双手，在外的肌肤没有

一是净的，单薄的躯轻轻颤抖，不堪寒冷。

见状，他心里一动，歪着脑袋思索片刻，回忆起了此人的份，是来历

不明、全靠乞讨为生的疯女人，年约十八，不会说话，每日白天消失无踪，临近

傍晚，便会现在平安城里，向路人讨要吃。

平安城虽然并不富裕，但城中居民大都有同理心，见到这可怜的傻女人，

只要有所余裕，皆会施舍行善。也有人曾想帮忙寻亲，喊来衙役，试图盘问一番，

不过每到这时，都会引起她的警惕与反抗，很快便会逃开，失去踪影，难以跟踪

抓捕。久而久之，便没有人再去刨问底了。

原来疯女人平时在这休息。李靖之恍然大悟，目光扫视，注意到了那张乌漆

墨黑、容貌不清的小脸，不知为何，心里竟然生了从未有过的冲动，下

立，阵阵抖动。

他伸手捂脸，神情困惑，想要将这陡然生起的情压下，暗自说：不应该

啊，李靖之，你是人

，不是禽兽，不能这事。

仅仅片刻，李靖之的脸庞便重回呆滞，手捧古籍，细细打量傻女人，嘴里念

叨有声：「她是人，我在山里。只需一番，便能继续看书。比起回家拿书，

要快上许多。」

理顺思路，他毫不犹豫地朝前走去，穿着布鞋的双足踩踏树叶，沙沙作响。

这异响惊动昏睡的疯女人，她清醒过来，睁开无神的双，看清情况，立

即挪动躯，缩在一棵大树下，如受惊的小鹿，瑟瑟发抖。

李靖之却是不为所动，迈步走到女面前，蹲下，神带着的侵略

，扫过那鼓鼓胀胀的与间隆起的饱满弧度，伸手摸去。

手掌才伸到一半，便惹得女人呜咽声、躯颤抖，他又缩了回去，皱眉说

：「人，这真的是人吗？」

以常人的目光来看，疯女人衣发黑，勉遮蔽，浑脏兮兮的，散发

着一难闻的气味，神呆楞，面容痴傻，真不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