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读小学的

时候，都很乖的，话多，粘人。到了六年级，一个人在老家读书，就变了，没那

么说话了。初三还逃课逃学，成绩一落千丈。」

听妈妈话里的愧疚，我心里难受，只能轻轻挲她的小手，静静聆听。

妈妈角滴下一颗泪，急忙抬臂抹去，噎着说：「妈妈……妈妈都不知

你怎么了……想找你聊天……你又总是不说话……本来就嫁得远……边没有

人陪……只能天天粘着你爸……有时他都烦了……」

我轻叹一气，伸手搂过妈妈，她顺势靠在我的怀里，哭得伤心。

有什么用呢，事情都发生了，说来也不会改变。我心里始终难以释怀，与

其说是责怪父母，倒不如说是无法原谅自己。

「呜呜……」妈妈趴在我的间，小声哭泣，长发遮住了梨带雨的俏脸，

仅仅一截白皙的脖颈，胴背弯曲，随着泣阵阵颤抖，哭得伤心。

有人经过石桥，神奇怪，我尴尬一笑，拍打妈妈的背，轻声说：「妈，

别哭了，别人看到了。」

妈妈仰起俏脸，肌肤发红，混着泪与汗，撅起小嘴，声说：「妈妈趴

在儿怀里哭，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觉得很丢脸吗？」

「没，没有。」我转过，脸颊发，终于知自己哭的习惯是从哪遗传

来的了，有时明明只受了小委屈，情绪上来了，忍都忍不住。

「哼！」妈妈重新坐直，搂我的胳膊，嫣红的角粘着乌黑的发丝，说

心里的话，「我知，爸妈这些年忽视了对你的陪伴，你有怨气，但你不能趁着

爸爸不在，就欺负弱小可怜的妈妈呀！」

我听懂了妈妈想表达的意思，怪不得她从回来起，便一直调这句话，原来

是心怀愧疚，害怕我利用这份情，提请假之类的非分要求，陪读反而没能起

到成效。

我轻轻一笑，明白妈妈的良苦用心，斩钉截铁：「妈妈放心，儿肯定不会

欺负你。」

妈妈面上浮现喜意，角微微勾起，又想起担心的事，声音带着哭腔：「谁……

谁知你说得是不是真的……万一现在答应得好好的……一开学就变卦……妈妈

该怎么办……」

我眉心发疼，知再这样下去，恐怕要跟妈妈签订什么不平等条约，急忙打

岔，指向小河：「妈妈，你还记得这里发生过的事吗？」

「嗯，什么事呀？」妈妈鼻音重，歪着脑袋，好奇询问。

为了不跟妈妈闹下去，我豁去了，咬牙说自己的黑历史：「就是小时候，

我跟着小哥他们来这放，掉了河里。」

妈妈轻眨眸，琼鼻哭得发红，稍作思考，神渐趋明亮，角翘起，最后

嫣然一笑，不复伤心：「妈妈记得——当时你哥没看好你，一回，你就掉下来

了。还好你穿着棉袄，像颗球，飘在河面上，他们把你捞来了。」

说起这个，她咯咯直笑，停不下来，笑得捂住小腹，又趴在我的怀里，小脸

蹭，发沉闷的声音：「咯咯，怎么会这么好笑啊。胖成球了，掉河里居然

都沉不下去。」

我脸渐黑，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妈妈，咬牙询问：「妈妈，你难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