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威胁了吗？」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去。在下和侯爷皆有利益所图，走在

一起自然也毫不奇怪。好了，无论我是好人亦或是坏人，还先请明姑娘你讲讲你

的来历吧，在下对这个可是好奇的。毕竟在下姑且算是个说书先生，说起那最

之，当然便是有趣的故事了……」

「……好复杂的样……所以，先生你有时候是好人，有时候是坏人？算了，

反正您现在救了我，那先生现在就是好人啦！那么，既然先生愿意一闻，那明雪

自然也愿意向先生叙述。」

「……小女明雪，家父本是在这帝都朱曦的府尹手下任职的官员，一向以

清正自律，对当今圣上亦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可就在前些日，那府尹大人却

突然将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地拿下，妄称家父贪赃枉法意图谋逆，关了天牢之中。

母亲和我被禁起来，苦等一日之后竟是惊闻父亲他……于牢中……畏罪自杀了…

…然后……我们，我们全家被下旨发为，然后母亲，母亲她……说是，不愿受

这屈辱……在官府的人来之前……也自尽了……呜呜呜……」

明雪讲述到这里时不由得悲从中来，伏在青年的怀中痛哭起来。

青年没有安也没有嘲讽，只是静静地任由着明雪的泪打了青衫，等待

着明雪接下来的故事。

「……不，不好意思……明雪实在是……对不起先生，只是……父亲，母亲他们

……呜呜呜……我……我在被，被贬为后，就来到了……这畜生的别居……也是他

告诉我，我父亲谋逆的证据……就是他和那乐平王串通，买通了那府尹……！而这

畜生一直对我不怀好意……刚来的那天还行玷污了我……！他，他罪该万死！虽

然我只是一介弱女……但好不甘心……我爹娘冤死在他手里……我，我便是死了

化作厉鬼，也要咒死这畜生！」

明雪泣着，咬牙切齿地讲完了属于她的故事，而聆听着的说书人终于是微

微地了。即便听过这悲惨而引人同情的故事后，他亦是没有半分怜悯

之，反倒是似乎显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嗯，虽然略显老但很彩，谢谢你的故事。那么，作为回报，在下

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不知明姑娘你是否愿意呢……？」

青年被火折的火光映得若隐若现的脸上，再次了他恶般危险的微笑。

「先……先生，您……您难，愿意助明雪，一臂之力？！」

「愿意，自然是愿意的。毕竟那位侯爷属实有些过于没用了，远不值得在下

托付信任，不过他的位置却也不可或缺呢……呵呵，只要明雪姑娘愿意付我想

要的代价，我不仅可以让你『大仇得报』，还可以让你尽享此世间荣华富贵，成

为万人之上的人上人……」

明雪轻轻摇了摇。

「……我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我只想能为爹娘报仇雪恨。明雪本来已然在

这世上没了牵挂，若先生能助明雪了却夙愿，要明雪付什么都无关要。」

「很定的决心。不过，你也不用那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在下的易一

向所求不多。而这次，也只不过是想请明雪姑娘，听上一段说书而已……说来惭

愧，在下虽然是个说书先生，可讲的故事却是一向不甚彩，还请明姑娘多加海

涵，可好？」

「……仅是如此要求么？先生意，明雪激不尽。明雪虽然只是略通笔墨，

但先生若是不嫌对弹琴的话，明雪自是愿意听先生讲上一段。」

「好，哎……这次来得仓促，连我那把最心的折扇都没拿上，没办法，那

便取这火折一用，权当带着折扇了吧。一人一折在这森地下室里说书……哈

哈，说不定在这新奇场景之中，倒真能讲个有趣的故事？」

青年从灯座上将火折又取了下来，像模像样地如长剑般舞了两下，不由得

哈哈一笑。

「山无情无意，走兽无心游鱼无羁。天下之人万千期冀，无外那图情

又图利。都言此世暗无天日，但愿看官人心通明。且听在下讲评一段，为您拨云

见日……」

火光跃动，明雪的意识似伴随着说书人的娓娓来而逐渐远去，周遭漆黑一

片的世界也似乎真因着说书人的话语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

「……却说那不知何时，遥远彼方的某个国度之中，有一女孩，唤作明雪……」

青年在屋中踱着步，讲述声似乎带着某令人心安的力一般，在屋中回。

「明雪……？是说我么……？不对……这是故事里的事情……那，就是另一个同

名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