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上密乌黑的发上。

她显然遗传了姬氏的貌，凤目波光转。虽然年纪尚小，那发簪衬托之下，

眉举止间竟然透那么几丝成年女才有的动人风情。想来长大后一定也是一

个国天香、倾国倾城的大人儿。

「喜吗？」我见小姑娘喜笑颜开，笑着问她。

燕儿看着我连连：「嗯，喜！叔叔……你是住在长安么？燕儿没去

过长安，不过燕儿的爹爹和姑姑都去过。姑姑还说长安有大皇，可漂亮了。」

听孩提到韩璟，我心中一颤，面上极力装着平常笑：

「对，叔叔是从长安来……不过叔叔的家其实在很远很远的南方，在大海边。

要坐大海船顺着燕儿家门的河一直航行到大海里，再向南坐几个月船才能到呢。

燕儿的爹爹和姑姑在长安时，叔叔也在那儿，燕儿的爹爹和姑姑都是叔叔的好朋

友呢。」

韩燕儿的小脸上一个憧憬的神情，红的小嘴嘟噜了起来，闷闷不乐：

「人家没去过长安，也没坐过大海船，爹爹总是忙，好几次说要带燕儿去看

大海的，总是说话不算数……」

边的姬氏这时笑着话了：「行啦，你这个小顽急什么。以后等你长大

了就可以想什么就什么了。到时候你会有机会坐大船去看大海的。」

韩燕儿冲她母亲了个鬼脸：

「哼，我才不信呢。姑姑都是大人了，她告诉我她最想的事就是坐大海船

去看一看大海。可还不是总躲在河边那棵柳树下面哭鼻。我都看见过好几次了！」

孩的话语稚天真，说来无意，可在我听来却是刺耳无比。我不由想起当

年在这屋里和韩璟无数次好之后，的确是言之凿凿地承诺过未来娶了她会带她

坐海船去东冶看海的，心下不由拧得生疼，脸也不可抑制地微微发起来。

心如麻之下，我行压抑了一下心中波澜，故作自然地对姬氏问：

「对了嫂夫人，韩璟近来怎么样，她嫁人了么？生的儿还是闺女？」

没曾想，姬氏听我问到韩璟，却是无奈摇了摇苦笑：

「你快别提了……什么儿闺女……璟儿到今天还是单一人呢。我这小姑

……虽然生得容月貌，可同她哥哥一样，也是个认死理的人。前些年多少媒

人提亲，从地方官的公到县里的年轻县吏，就没有一个能让璟儿看上的。到

了后来，我见她年岁渐长，怕她拖成老姑娘，得急了些。她竟然寻死觅活，好

几天没搭理我。到了如今，她这古怪的脾气已经传开了，方圆百里的男都只当

她疯癫，早就没人上门提亲了……嗨……」

韩燕儿在一边听到这里，气鼓鼓地嘴了：

「姑姑才没有疯呢，姑姑那么漂亮……燕儿的名字也是姑姑起的。姑姑说燕

有翅膀，每年都会飞到南方过冬，可以看到南方的大海呢。」

姬氏慈地摸了摸燕儿的脑袋，对她示意她说得对，然后侧过脸对我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