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挖有壕沟栈易守难攻。我素闻杨家攻时必先用火炮覆盖，因此又在集镇中筑有地堡……」

我：「若非善友全盘托，只攻打这两便大费周章！」

锦双笑：「二宽心！这两是我与大哥守备之地！只需一声令下，不费一兵一卒一枪一炮便唾手可得！」

婉宁笑：「如此甚好！」

我问：「九湾如何破解？」

善友应：「九湾却有些麻烦。目前此驻军七百，守备之人乃刁守一的外甥晋耀先，此人二十七八，年轻有为，北平陆军学堂毕业……」

锦双在旁：「二无需担心，那小虽与刁守一沾亲，但一向与其不和，反倒与我们亲近，早已拜我俩为大哥、二哥，我们说一，他不敢说二！……」

善友：「虽如此，但此次却是事关他亲娘舅生死存亡，能否说动，实无把握！」

我略沉思，问：「他双亲现何？」

锦双：「他父亲早年过世，只有母亲，现住省城三宝胡同十五号。」

我忙吩咐佳：「妹妹可带手下豹队兵卢震岳与白尚义即刻启程，务必将夫人接来！」

佳应：「诺！……」随即问：「，若她不随我等来，如何应对？」

我：「若是不从，绑也绑来！」

佳：「得令！我即刻发！」言罢，匆匆而去。

善友：「二此计甚好！若有他娘亲在手，则不怕不应！」

我手指地形图问：「刁家镇情形如何？」

他长气，面难：「唯独刁家镇，是块难啃骨！二容禀，刁家镇从刁守一祖父时便开始经营，历经他父亲一辈，现已规模。镇中心有方圆百亩空地，中央用青石堆砌四角城，城门厚重，城有栈，日夜士兵把守往来不断，这还其次，关键是四面城上各有一『连发冷机枪』！实难对付！……」

我听了心中一动，忽想起当初德国老师傅劳师德曾言，在德意志帝国陆军中有一连发机枪，用降温制冷，中文名曰『克奇』，此枪威力奇大！一打一片，任你千军万也吃不消！……

囡缘在旁问：「可是从德意志帝国购？威力如何？」

锦双摇：「只听闻是刁守一托人重金从上海购买。此武我等见识过！开动起来如同雷鸣，所之玉石俱焚！别说是血之躯，就是那铁铸人也承受不起！」

善友：「此枪需两人共同作，一人击，一人续弹，弹与步枪不同，又长又，用布弹夹连接。」

我认真细听，问：「若正面攻，胜算几何？」

他摆手：「切莫如此！除非弹打光否则毫无胜算！」

婉宁摇：「真有如此威力？我却不信！」

锦双急：「四姨怎不信？……」

我打断：「四角城中是何情形？」

善友：「里面是五一个大院落，刁守一住在第三院中，常驻士兵一千余，算上他几房姨太太及丫鬟、家、院工、仆从等足有一千五百。」

我问：「善友、锦双妻儿可在内？」

锦双：「皆在其中！」

我自言自语：「果然易守难攻……若是围而不歼……困住他们……」

善友摇：「二有所不知，这刁守一早有准备，城中有地库，储存粮无数，另有成堆盐、糖，院后还圈养猪、、、鸭等活畜活禽，且院内有三井！便是守上几年也毫无问题。」

囡缘：「若如此，则只有回庄求援，调动炮兵！将这石城轰个稀烂！」

我摇：「老爷脾气你不是不知，若回庄求援，必遭他呵斥责罚，何况还有念恩，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惊动。」

善友：「依末将之意，咱们先拿下陈家沟、九湾、黄土台三，而后将四角城团团包围，那时已胜大半，便是回庄求援也不至被老爷责罚。」

我：「善友与我不谋而合！就依此办。」

众人商议定，此时已过五更，外面天启明。

善友微微躬：「烦请二传令，将所有投降军士发还枪械，由我二人率领，先行发，二可随后慢慢跟。一来，不至于被耳目探听。二来，也可等佳姨娘将人接来。」

婉宁听了刚要开，我摆手：「就依善友之意，你速与锦双启程！」

善友得令转离开，忽又回转：「二还有一事望您恩准。」

我忙问：「何事？」

他：「请示二可否将韩元清调拨到我手下听用？……二莫误会，此人是我表侄。」

我这才恍然，笑：「原来如此！只是……我事先不知情，割去他双耳，他是否会记恨？」

善友忙：「二放心，他绝不敢！能留下命已是造化，胆敢记恨二您！」

我：「既如此，就依你意。」

善友行军礼：「是！」言罢，与锦双匆匆帐。

他俩走后，婉宁凑近我悄声问：「怎如此放任他俩？若是归还枪械他俩造反，如何应对？」

我：「妹妹所虑不是没有理，但古人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方才与他二人时，我察言观，觉他俩已动真情，此番放去，若是真心则一切顺利，若是造反，我必再用计擒之，到那时，绝不留情！」

言罢，我命红烛传来献州、大勋，对他俩吩咐：「你二人可率凤队悄悄尾随汤、孟二人，若有变故，则奋力阻挡，而后速回报我，我亦率全军在你俩后五里左右接应！速去！」他俩得令匆匆而去。

我再传令，全军速用早饭，即刻启程。

自柳霞岭至陈家沟行军约五日，一路上献州、大勋不时传来消息回报汤、孟动向，我率全军在后缓行，又命人速赶往省城告知佳在九湾汇合。

行至第五日傍晚，面前现一片芦苇地，那芦苇野蛮生长，一人多，十分茂盛。

刚到近前，大勋迎面赶来，在我面前勒：「禀二，前方芦苇乃废弃洪渠，了此便是陈家沟，当下我已将凤队埋伏于此，侦查对方动向，请二定夺。」

我听了，抬看看，天已晚，随即吩咐：「婉宁率于左翼，囡缘于右翼，我自领凤队与佳豹队居中，全军戒备！扇形缓动！如遇抵抗！随即合围！」

众人领命随即各自准备，不多时三面方阵摆好，借夜掩护悄悄前行。

我在凤队中间，左右红袖、红烛纷纷枪警戒，一望去，陈家沟房屋瓦舍黑压压一片，其间缀灯光，异常安静。

看将行到程范围，突然！前方亮起无数火把，接着一队人犹如长龙般冲来，为首正是善友、锦双！

他俩行至面前下战单膝跪地喊：「汤善友！孟锦双！恭迎二！」

我一见大喜，忙声喝：「善友、锦双果然不辜我之期望！传令全军驻陈家沟！」

集镇，但见临街买卖商铺众多，家家悬挂大红灯笼，善友笑：「听闻民国正规军到此，家家喜，庆，都挂起大红灯笼以示庆贺！」

我笑：「此乃人心所向！」

行至中央十字街，有一大宅院，院前空场中两排方阵，整齐划一，方阵前堆积无数枪械。

善友用手指：「二请看，左边方阵乃我手下士兵，右边乃锦双士兵，如今列队归降，总计一千一百五十八人！恭请二检阅！」

我听了，忙整理好军装军帽遮面青纱，率红烛红袖、婉宁、囡缘、善友、锦双及众兵大步走上台阶，面对众军士声：「众位士兵兄弟！你等今归顺我杨家乃大义之举！亦是脱贼向善之正路！咱家受民国政府嘉奖，乃正规队！自今日起，众兄弟皆可享受正规待遇！如立军功，封赏加薪，决不言！」

言罢，众士兵呼：「杨家威武！谢二！……」

随即，善友在前引路，众人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