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举白旗，再往后，如长龙般，一队灰衣士兵鱼贯下来，每人双手托枪举！

我心下大喜，命献州、大勋率队一左一右，先收缴枪械，后搜，最后倒绑双手押下去，清人数，总计六百五十余，另有三十多伤兵。

看看已过晌午，我传令就在柳霞岭扎下大营，全军休息用饭。先命人将汤善友、孟锦双严加看好生款待，而后召集冠甲、婉宁、囡缘、佳在主帐设摆酒宴，又命红烛、红袖满酒布菜一旁侍奉。

席间气氛烈，众人兴。冠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大笑：「若非二姨绝妙计，又怎能轻易降服此二人？」

婉宁笑：「此二人即便不降，只需除掉，则刁家镇也唾手可得！真！恭喜！又立大功！」

囡缘笑：「咱们杨家只要有二在，又何愁不能成就霸业？」

佳笑：「只一声令下，咱们便踏平刁家镇！到那时，老爷崖州代又一步，与我们也能升官加俸！」

我听他们所说，嫣然笑：「行啦！你等只顾捧，若不是大家听令将士用命，独我一人又怎能大胜？需知骄兵必败，我等还需谨慎。」

婉宁问：「之意，何时提审汤、孟？」

我略想想：「先不急，咱们还需细细商议。」

随即对冠甲：「用过中饭，二爷可率先撤回庄，一来向老爷报捷，二来你还有巡河军务不可耽搁。」

他听了：「如此甚好！」

酒席散去，献上香茶，冠甲略坐坐便起告辞，只等他走后，我命红烛、红袖在帐外设岗，与婉宁等秘议。

放下茶盏，我：「现今世，若收买人心，不外乎财、二字，我料定汤、孟亦是如此。」

佳问：「之意……？」

我：「赏他金条、银洋，许给民国正规军衔、职务，若还不能……则需咱们卖相打动其心！」

婉宁问：「，若还不能怎办？」

我暗咬银牙：「那只有除掉二人，攻刁家镇！」

囡缘皱眉：「若真如此，还需调茹趣炮兵支援……」

我摆手：「先不必想那么多，只好好盘算如何顺利收降二将……」

佳问：「以为如何卖相才能打动其心？」

我想想：「以我为主，三位妹妹为辅，我之意，先自降段，使其对我等有征服之心，而后作践允其来，我再提议与他们耍那戏样，三位妹妹亦在旁添薪加柴烘托趣，使他俩火涨急于去火！而后，咱们可献各自双邀其，并将我置于下接宝、壶，如此这般，不信他俩不动真情！」

婉宁听罢：「此计虽好，只委屈了！」

我摆手：「只要能顺利收降二将，这又算得什么！」

夜。二更天。

月正好，万里无云，只闻远近巡逻士兵呼喝令，营盘间，篝火缀，将士们已歇息。

我先传令全军多加岗哨警戒，这才命红烛、红袖将汤、孟二人押送至主帐。

大帐内，角落里摆下八盏琉璃灯恍若白昼，我与三位妹妹脱去军装换上丝袜旗袍，除去面纱。我坐主位，左手婉宁，右手囡缘、佳。

不多时，红烛、红袖推推搡搡将汤、孟二人带到，只见他俩浑赤仅穿一件，五大绑脚镣铐。

「红烛、红袖，你俩帐外设岗，有擅自闯者格杀勿论！」我传令。

她俩应了声，退帐外。

我们细观面前二人，但见他俩三十，一般，型壮，汤善友眉目清秀，肤白皙，似是文弱书生。孟锦双眉大，肤黝黑，倒像个武将，只二人眉宇间均透一英气！心中便生几分喜。我们打量他俩，他俩也打量我们。

片刻，善友忽轻叹一声，似是自言自语：「杨家八果然名不虚传……真国天香……世上难寻……」

佳目一瞪，呵斥：「大胆降贼！还敢耍嘴！见我家主将还不跪下！」

我听了：「妹妹不必难为他俩，是站是跪由他们便是。」

善友看看锦双，忽然冷笑：「我俩既已投降，却被扒光衣五大绑脚镣铐！如此，岂能跪拜！」

婉宁冷哼：「虽是投降，但却不知是否真心？我们岂能不防？」

他俩听了无语。

我笑问：「素闻刁家二位将军足智多谋，今日今时还有何话说？」

锦双怒：「误中诡计！要杀就杀，吃张嘴！我们哼一声便不是好汉！」

囡缘冷笑：「败军降将还敢嘴！难不知是姑我手中刀快还是你俩脖！？」

我略沉，对婉宁、佳：「烦劳二位妹妹与他们松绑去掉镣铐。」

婉宁、佳应声过去松开绑绳脚镣。

善友微微躬：「谢过二！」

锦双也不谢，只微微拱手。

我看着锦双问：「锦双气势汹汹，不跪拜、不谢，想是心中不服气？那为何投降？」

他抬瞪着我：「你诡计使我们上当！我如何服气？投降皆因不忍士兵们白送命！」

囡缘呵斥：「我们使诡计？请问，上次你们劫掠我家呈银难不是用诡计？你若真不忍士兵们白送命，则应率军拼死突围，现全军投降，命皆在我等手中！只需我一声令下就让你等人落地！」

锦双被囡缘问得哑无言，最后冷哼：「要说人落地也不奇怪！那女什么事情不来？」

我听了「噗嗤」笑声，反问：「锦双可说的是我？」

他怒：「不是你还能有谁！血洗慧觉寺，只你一声令下便砍了一百五十余颗脑袋！想那了忘虽为祸一方，却也是手下几千人的大！最后竟只落得他单人逃脱！实难想象！素闻你心狠毒辣，便是降将也要破人肚挖心肺！便不是女也是女妖！」

「咯咯……」我发银铃笑声，突然收住，目瞪着他问：「我若如此，那今日使计俘获你们六百五十余士兵，却无一杀戮，现又将你俩松绑，你又作何解释？」

他张说却又无言以对，只好闭嘴。

我看着他俩正：「妾用谋算计，本不应该，二位将军都是光明正大之人，虽两次偷袭我们呈银想来必有缘由……妾今日之举皆为一件大事。」

他俩听了互视一：「洗耳恭听。」

我：「妾之意，二位何不归顺我家，同享富贵荣华，如何？」

锦双听了嗤之以鼻：「休想！我俩受刁家大恩，岂能归顺！」

我冷笑：「想二位原也是清廷武官，受刁家大恩只图委为贼？何况那刁守一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若是有难，他必弃二位而去，我们杨家乃受民国政府封赏，一官一贼，二位难还不能取舍？……」言罢，对佳一使，佳伸手将旁桌上托盘盖布掀起，盘内金条十。

我起端起托盘来至他俩面前：「此虽外之，但聊表妾寸心，另，若二位肯归顺，则当授少校军衔，营尉之职！」

「这……唉！」善友面带难，叹气摇。

锦双眨眨大：「非是我俩不愿归顺！只因妻儿家小皆在刁家镇……若是归降……恐遭不测！」

我：「二位将军为难之妾同受，但……大义面前还望二位将军三思……况且，此时二位还未回还，刁家必起疑心，若说不测……恐怕……」

正说到此，善友忽然落泪不止，我忙问：「将军因何哭泣？」

他抹抹泪：「……想到结发夫妻因我而亡……故而落泪……」

我听了叹气，放下托盘：「世间『取舍』二字最难！……」

锦双一跺脚，对善友：「我只听大哥吩咐！大哥说降便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