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刁家镇，加速急行。行军五日，来至庄前，远远便得通报，老爷亲自率众人庄前迎接，我忙传令全军缓行，随即率婉宁、囡缘等众将行至最前。

来至老爷近前，大家纷纷下，我单膝跪地声：「禀老爷！贱妾未负所托！平灭刁家镇匪患！向老爷复命！」

老爷大笑：「娘再立奇功！可喜可贺！全军即刻庄，晚间我亲自主持庆功宴！」

我们齐齐应声，随即庄。我又安排善友等一众降将的住所，皆在外府。

宝芳陪我回锦绣阁，边说边走，喜：「恭喜妹妹又建奇功！」

我笑问：「何时回来的？」

她：「回庄有几日了，接到捷报便知你全胜！」

正堂，红袖上茶，我微微品了一问：「督军府情形如何？」

她摇苦笑：「这位徐督军真好兴致，几日来无论白天夜晚，换着法与我们，一次不够还要二次，也不知那位老人家吃了什么仙丹妙药，怎如此好神！」

我笑：「不得你俩常伴左右，人在侧又怎肯轻易放手？」

她：「若是常伴反倒不急，怕就怕几日后我们便要回庄，故而集中火力撒在我们上。」

说话间，我站起，自有红袖、红烛为我脱去军服军靴，又取来家常宽松衣为我换上。宝芳在旁瞧着，笑：「好伶俐的两个贱婢！侍奉得当，比我那贴丫鬟还三分！」

红袖、红烛听了忙躬：「大谬赞，皆是我们调教得好！」

我在旁笑：「若喜，尽拿去用，天寒时可令她俩被脚，天时可令她俩扇风驱蚊，三人同眠亦可蹭寥解无趣……」

红袖、红烛听了粉面通红低无语。

宝芳抿嘴儿笑，忽打了个手语，我心领神会，对她俩：「你俩门外设岗，我与大有话讲。」她俩应声去将门带好。

宝芳凑近我，低声：「妹妹，近几日我陪老爷侍寝，常听他说要组建一支『内卫队』由念恩统领！」

我听了心里一动，皱眉：「咱杨家庄犹如铜墙铁，老爷居内府，又有咱们护卫，万无一失！怎动起这个心思？」

宝芳冷哼：「还不是念恩耳边风！对老爷说什么『怕咱们功盖主，无法约束』，决意与咱们分抗礼！」

我冷笑：「那小贼一向如此，也不新鲜，只是不知这内卫队选一事予何人？」

她想想：「若不是咱们妹，想不还能有谁？」

我：「既如此，那便好办！内军八队，皆为锐，若从内军中选，则都是咱们的人，只需一声招呼，倒要看看这内卫队听念恩的还是听咱们的！」

她笑：「妹妹之意正是我所想！……」

正说到此，门外红烛轻声：「回事。」

我应：「来。」

她推门而：「方才前面传话过来，要大、二飞霞阁侍奉。」

我听了忙吩咐：「速去准备！」

红袖、红烛应了声，备下应用之，我梳洗打扮换上旗袍丝袜绣鞋与宝芳赶往后园奉心湖。

飞霞阁位于观轩之南，乃所有阁楼中最建筑，共三层。

我与宝芳赶到时，下人们正在门，宝芳问：「老爷何在？」

有人回：「三楼赏景。」

我们蹬至层，只见堂中老爷在坐，念恩立于侧旁，面前桌上摆满各香果酒，却不见其他妹妹。透窗眺望，奉心湖尽收底，景优。

老爷面带笑容，翻看我呈报上来的册，频频。见我俩来了，招手：「宝芳、娘近前侍奉。」

我们应了声，左右侧陪，宝芳满酒，我则拿起橘剥摆在他面前的吃碟内。

他边吃边问，了解作战详情，只问到婉宁轻敌冒损兵折将，略皱眉。

我忙辩解：「老爷容禀，婉宁虽吃败仗，但她乃依我将令行事，若论责任，错在贱妾……」

他沉默片刻，眉舒展，笑：「若非娘运筹帷幄，怎能有此大胜！虽有小败，亦不为过，罢了，罢了……」念恩在旁似要言，但见老爷表情却又咽了回去 .

我忙轻语：「还不是老爷您调教得好？贱妾不过代您之意行事罢了。」

他将册给念恩，略沉，望着我：「娘得胜回庄，本应让你歇息半日，只是有件急事与你俩商议，此事酝酿已久，不吐不快。」

我心中有数，忙回：「老爷有事尽吩咐，贱妾随时待命！」

他放下酒杯，望着窗外景：「我成立一支新军『内卫队』予念恩统领，专伺护卫内府，你意如何？」

我与宝芳一对神，缓缓：「老爷您组建新军，贱妾等怎敢有异议？只是……想咱杨家庄固若金汤、铜墙铁！外围有冠臣、冠甲外军守护，庄内有内军八队锐，现又添汤善友、孟锦双、晋耀先等三支生力军，此外还有护庄队日夜巡逻，老爷您边亦有我们护卫……只不知这内卫队何用？」

他听了：「娘之言的确如此，但内、外二军作战频繁，常常离庄征，护庄队虽能护卫但亦兼顾全庄，我觉内府并无护卫，十分空虚。另，念恩常与我提及作战之事，亦想率队征，建立功勋！我之意，理应让他磨炼一番，将来也能堪堪大用……」

我听着，心中暗：前面所说皆为虚言，念恩小想执掌兵权才是目的！

我与宝芳刚刚论过此事，已有对策，轻声：「老爷您谋远虑，目光岂是贱妾等浅薄之人所能领悟到的？方才您一席话，贱妾茅顿开！既如此，您吩咐便是。」

老爷听了，转脸望着念恩：「你予两位姨娘讲讲？」

念恩面带喜，清清嗓：「我之意，内卫队总计一千人，共分三队，每队三百，另有一百锐作为贴护卫。每名士兵月奉五十银洋，我为统领，下设『代统』一职，亦为我之副手。武备，每名士兵新式长枪一，双短枪，刀一，战一匹，宝蓝军装一，长筒靴一双，灰斗篷一件，右臂大红丝带与普通士兵区别。」

我与宝芳听着，心中暗恨。

微微一笑，我问：「如此甚好。只不知这士兵择选念恩可有打算？依我之意，可从内军八队中挑选锐……」不等说完，他摆手打断：「内军八队乃主力作战队，怎好调锐？此事我与老爷议过，三分之一从外军选，三分之二从待补军中挑选，我亲自练。」

我心里更恨！暗：小贼！你这是想培植亲信，将来好与我等妹分抗礼！

想到此，我笑：「老爷，若从外军及待补军中选再练成锐，恐耗费颇多时日，不如从内军选，成军即用，岂不省事？」

老爷听了沉：「这……」念恩话：「老爷，练士兵亦是大将必修之课！我成才又怎能不从起？」

老爷笑：「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娘，既如此，便放手让念恩去才是。」

我心有不甘，还想再言，老爷摆手：「你与宝芳退下吧，我想单独清净，晚间摆庆功宴，听调再来。」

我和宝芳只得应了声，转退下。

来至外面，宝芳低声问：「妹妹作何想？」

我暗咬银牙：「那小贼算是与咱们妹扛上了！如今老爷为他撑腰，亦无他法，只能慢慢算计……」

与宝芳分手，回到自家院内，我唤来红袖、红烛在房内秘议，吩咐她俩：「即日起挑选心腹练之人，在庄内庄外暗中监视念恩一举一动，随时回报！」她俩领命而去。

傍晚时分，晴空万里，一皓月冉冉升起。

飞霞阁内，丰盛酒宴摆下，老爷居中而坐，宝芳与我等众妹于左，念恩及善友等于右，众人喜气洋洋神采奕奕。

老爷笑：「此番娘为主将，率众人征讨刁家镇已获全胜，我心大喜！囡缘、佳！」

她二人忙起应：「贱妾在！」

他：「此战你二人力颇多，各赏金条二十！银洋三千！月奉各加二百！嘉奖囡缘为刁家镇正参领，佳为副参领，代刁家镇、陈家沟、黄土台、九湾。可自行设立治安官及衙兵，钱粮等一应用度可从每月税银中调一成。」

她二人大喜，忙齐声应：「贱妾万谢老爷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