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

「装傻，不能承认。」程辛神凝重，冒这么一句。

「可我怕咱们瞒不住，到时候……唉。」周慧琴忧心忡忡，长叹一声。

「现在说开，对你我和孩都没好。唉……瞒一时算一时吧。」

「睡一会儿，你都累半天了。」程辛对妻说。

「你也趴一会儿吧，我睡不着，打会盹儿就行。」

夫妻间好的时候，真的和谐，可一生气，就乌烟瘴气，你死我活的，程莱从

小到大都十分无奈。

由于病友都走了，两边的床就都空着。周慧琴把灯一关，夫妻二人自然就各

自躺在一张床上休息了。

一时间，黑暗的病房里，只有三人轻微均匀的呼声。

可没过多久，两人又起来了，他俩很有默契，黑暗里同时看了一小程莱，

然后蹑手蹑脚，轻轻溜房间。

就在房门外，程辛和周慧琴各自在走廊两边的墙旁靠着，毫无刚刚的一

温情。门外昏暗的灯泡下，这对夫妻的表情，就像凑合在一起过日，情已经

消磨殆尽的老夫老妻。他们才三十多岁，神却如年近甲的老人。

「小崽回来了。」程辛吐了一烟沫，明明对面还有一个人，语气却仿佛

自言自语。

「嗯。」周慧琴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接下来怎么办，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没看到他今天的样，呵。」

「能怎么办，要么打死不承认，要么就敞亮儿地说明白。」

「呸，敢情你是好人了。这小崽玩意儿是真的敢杀我。」

「那是气话。」

「真不是，你是没来得及看见。他拿把菜刀差儿就要剁了我，要不是老江

家那俩人拦着……」

「那他妈也是你活该。」周慧琴冷冷地打断程辛的话。

程辛完烟，也不生气，把烟扔脚边，踩着烟一碾，嘟囔着：「……这

崽玩意，老养他３０多年，养孽来了。」

周慧琴不想搭他话茬，自言自语：「我是没想到，儿居然这么恨我们…

…」

「他恨？命都是我们给的，他有啥资格恨我们，我们养他还养错了？」

「你可闭嘴吧，怕死的玩意，儿不能那事，你别给那小人之心了。养

到最后让儿报恩，把儿媳妇给睡了？都是你造的孽。」

「别都推我上，江诗彤她也不是个好玩意……说到造孽，我有他造的孽大

吗？今天你不是没看见，他说的不是胡话，五条命，他把老江家一家都杀了。」

周慧琴听到这儿，忽然想起什么，慢慢朝程辛走过去。

「嘛？我……」

啪！周慧琴二话没说，一个大耳光直接扇了过去。

「你个……傻老娘们儿……」程辛上要发怒，可一想又生生压下去，对周

慧琴低声骂：「你他妈要啥？」

周慧琴狠狠地瞪着程辛，质问：「那俩孩是你的？！」

程辛一愣，斜着睛，不去看周慧琴。

「你说话。」

「……」

啪！又一个耳光。

「我他妈让你说话。」

「你再跟我动手一个？」程辛面不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