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掌摊开看了看，然后翻过，用手背了额上的汗。

不够。手指满足不了她。

她再次拿起手机，给王麻发了一条消息。

"睡不着"

发完她就后悔了。凌晨两半，她给一个六十岁的老乞丐发"睡不着"，这跟直接说"我想要"有什么区别。她赶长消息想撤回，但王麻的像已经变成了"对方正在输…"。

五秒钟后，消息来了。

"咋了老婆，是不是想俺了"

婉儿看着那几个字，咬了咬下，打字："没有，就是了个噩梦"

"啥噩梦"

"忘了"

"忘了好，忘了就不怕了。老婆你现在一个人睡？"

"嗯"

"那你把灯开着，开着灯就不噩梦了。俺以前在下里天天开着灯睡觉，俺也怕黑"

婉儿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微微一。脑里浮现王麻那个佝偻的影，独自缩在下那张破旧的席梦思上，昏暗的灯泡照着四面泥墙，远铁里老鼠跑来跑去。她的手指打字："知了"

"老婆你明天有事吗"

"没事，在家"

"那俺能跟你视频不"

婉儿看着"视频"两个字，心快了一拍。她打字："现在？"

"嗯，俺就想看看你"

她犹豫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凌晨两半视频通话，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发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才自后的红。太明显了。可她已经打了字："好"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屏幕亮了起来。

王麻那张满是癞的老脸占满了画面，半秃的上几稀疏的发耷拉着，角全是褶，满嘴黑牙在微弱的灯光下一个讨好的笑。他看起来也是刚醒，穿着那件脏兮兮的旧汗衫，肩的布料破了一个。

"老婆，你真好看。"

婉儿看着屏幕上那张丑陋的老脸，心里涌起一复杂的情绪。厌恶，心疼，还有那压不下去的燥。她侧躺着，把手机靠在床柜上的杯边，镜斜对着她的脸。他知她躺着的姿势是什么样的——睡衣领松松垮垮，锁骨和一小截酥在外面，发散在枕上。

"你别老盯着我看。"

"俺不看你看谁，俺老婆是清大学校，俺多看两咋了。"

"老不正经。"

王麻咧着嘴笑，黑牙全来："俺就老不正经。老婆你睡裙好看的。"

婉儿低看了看自己的睡衣。一件淡粉的丝质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挂在肩，领开得不算低但也遮不住锁骨和的弧线。她刚才自时了不少汗，丝质布料贴在上，前的两个凸隐约可见。

她拉了拉被想遮一下，动作了一半又停住了。遮什么。自己的被这个老东西看过多少遍了，哪里他没摸过，哪里他没过，哪里他没过。从到颈，从会到后，连扩都撑开看过里面。现在隔着屏幕遮遮掩掩，反倒矫情了。

"老婆你别拉被，俺还没看够呢。"

"你再说。"

"俺不说了俺不说了。"王麻赶改，接着又说："老婆你今天送表弟累不累。"

"还好，打车去的。"

"你表弟考啥大学。"

"想考都经济大学。"

"那好，那好。"王麻若无其事地应了两声，话锋一转："老婆你是不是瘦了，脸都尖了。"

"没瘦，还胖了两斤。"

"胖好，胖摸着舒服。以前你的时候俺就觉得你太瘦了，该多吃。"

婉儿的耳烧了起来。王麻就是这样，说不了两句就开始往那上面扯。可她说不让他闭嘴的话，因为他说的是真的，而且她的也在期待他说更多。

"你别老说这些。"

"俺说说咋了，咱俩是拜过堂的夫妻。"

"那是假装的。"

"假装啥假装，俺可是真心实意的。老婆你还记得咱在村里房那天晚上不，你穿着那件旗袍婚纱，俺掀开你裙摆的时候，你下面全是。"

"别说了。"

"俺就说说。那天晚上你叫俺老公，叫得可甜了。后来俺你狠了，你又叫主人，叫爸爸。俺活了六十年，从来没听过那么好听的声音。"

婉儿把脸埋枕里，从镜里能看到她的耳朵尖红透了。里涌一，两片漉漉地贴在了一起。她夹了夹，声音闷闷地从枕里传来："你再说我真挂了。"

"别挂别挂。"王麻连忙说，"俺不说了还不行吗。老婆你翻过来让俺看看脸，你趴着啥。"

婉儿翻过，脸红红的，睛不敢看镜。她咬了咬下，下缩被里，只一双漂亮的睛。那双睛里还残留着刚才自没能驱散的饥渴，汪汪的，亮晶晶的。

王麻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嘿嘿笑了一声："老婆你是不是想了。"

"想什么。"

"想那个。"

"不想。"

"你不想你半夜给俺发消息啥。"

"我说了噩梦。"

"老婆你别骗俺，俺活六十年了啥看不来。你看你脸红的，跟咱房那天晚上喝了杯酒一模一样。"

婉儿沉默了。她确实是在想。而且想得发疯。手指自本解决不了，她需要的是真东西。可现在凌晨快三了，王麻在几十公里外的大学城下里。他们中间隔着半个城市。

"老婆你要是想，俺明天去找你。"

"不行。"婉儿立刻说，"我妈在家。"

"那你能来找俺不。"

"……我开学才能回去。"

"那还得半个多月呢。"

"嗯。"

屏幕那边王麻挠了挠半秃的，皱的脸上一个狡黠的笑："老婆你明天不是没事吗。"

"怎么了。"

"你来玩一天呗。跟你妈说去找同学。"

婉儿看着他笑，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明天周六，妈妈要上班，早上门晚上才回来。她跟妈妈说去找柳雅晴逛街，一整天的时间。够她从家到大学城跑一个来回，中间至少可以待五六个小时。

五六个小时。在下里。只有她和王麻两个人。

"老婆你咋不说话了。"

"我在想。"

"想啥想，你想俺想得都睡不着了还嘴。俺明天去车站接你，穿的净净的，不给俺老婆丢脸。"

"你真的会洗净？"

"洗！俺拿洗衣粉搓！搓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