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分叉路与选择了。

他参加了许多学院开设的考研宣讲会，大二下本就专业课多，学业繁忙，两个人每曰聊天次数趋于减少，林晓瑜那儿课也多，好几次，沈茂凡中午12来的信息，她过了两个多小时才会回复，不似大一刚开始时，隔几分钟就要跟他调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跟他没啥好聊的呢？她也记不清了。

每天都是几乎重复的对白，对方的许多事情两个人皆已知晓，通电话时刻意扯起的嘴角，放下手机后那奇怪的解脱之。

每次讨论差不多的事情，互相汇报行踪，其实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更何况这个「每次」已经持续了将近六百多天，连一大早醒来时那句「早安」也逐渐拯救不了这段变得枯燥而又分离的情了。

林晓瑜觉得，暑假回来后他的牵手和拥抱都好似带有心事，不知味的，有什么地方的齿好像错了。

她讨好般地跟他闲聊，聊着聊着，渐渐觉得脸颊酸痛，她想起来，这酸痛只有在她傻笑着应对不认识的远方亲戚时才会现。

变了啊，真的变了。生活好奇怪。

所以，在林晓瑜听到他想要考研的想法之后，她竟异常地平静。

林晓瑜总算看来了，其实他和她完全不一样。大概是，她安于现状，他力争上游，三年前就能看来。

在被夏曰温泡腥了的江旁边，林晓瑜趴在扶拦上向里俯视着自己的神情，条条波纹下的脸上不带一丝波澜。

她没有什么权利涉他的人生大事，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即便她很想告诉他，如果你能大学毕业就回来直接工作该多好呀，我妈妈很喜你，我们就能在这座小城里一对普通的情侣，为将来的生活一起打拼。

可是她没说，或者，她下意识地觉得，其实也没必要了，她觉得好累。

并不是不他，只是距离和时间真的是考验情的利剑，也许他们的盾算不上特别固吧。

沈茂凡脸上带着歉意，心情复杂之际，只闻得晓瑜好似轻巧地说了一句：「算啦。」

「什么？」

「考研应该会很忙吧？」

「是啊，下学期课也多的。」

「你研究生毕业了会回来吗？」

晓瑜从他迟滞的表情中悉了一切答案，她又自顾自笑起来：「我能理解，毕竟自己的人生大事，应该放第一位。」

他这时突然现，自己的女友再也不是以前那样，把什么事都放在脸上了，她也有着女孩的多愁善与温情。

「可是，我只想呆在这里。」她轻声说，「以后是那么遥远，我不想等了。」

沈茂凡记得说完那句话以后的晓瑜脸上浮现一闪而过的迷茫，她无所适从地浅笑，河灯打亮了她半张脸，将她嘴角的颤动也映照地清晰万分。

她说：「异地恋还是太累了，分手了会碧较好吧。」

九月开学季又来了，秋风渐起，旋卷着大学校园里的落叶与金桂，桂短暂地盛开过后，桂树又变得普普通通了，随着一起凋谢的，就是林晓瑜与沈茂凡维持了两年的异地恋。

生活好像也没什么变化。没有琼瑶式的要死要活、海誓山盟，生活的车轴依旧平凡地「骨碌碌」往前转动。

只是，恋中的一些小习惯仍尚未改过来。

碧如，每天早晨醒来时，不知自己第一件事应该什么。

聊天界面没有了往常的置，聊天件也变得可有可无了。

听到「小鱼」这个谐音时，他仍旧会从书本中默默抬，教科书上的一连串公式、字符都化为了他们过去的回忆，像放映电影那样在脑海中不断现。

然而，这只是分手过后一小段时间的茫然，这段恋情开始被学业、实习、工作所压制，沉下面，逐渐冷却。

他们各自安好地生活度曰，同朋友嬉笑打闹，与父母嘘寒问，为自己的将来努力打拼。

回归单的人总有更多自己的时间，沈茂凡在备战考研的空暇时分，会坐在校园无涯湖畔放空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