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一崩翘辫，你很难过吧？报警有啥用呢？你抓你老去，老就在警局门骂你个崽表搞。一把老骨了，什么话讲不来？不信你去试试？哦，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啊，侄女完嘞。」

这一番无赖的话却让陈沐顿时哑无言，宛如一个雕塑呆呆傻傻地愣在原地。

陈庆南毫不在意地讥笑了几声，又用手抹了一把肮脏的老脸，盯着儿郁的神，突然讽刺：「我赌你们没结果。」

陈沐一下凝固僵的表情正中他下怀，他就像一个坏成功了的老恶，一边「咯咯」地乐不可支，一边继续嘲讽：「她爸，以前我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是个特传统特犟的老实人。虽然跟你妈不同，但他们兄妹俩脾气倔这上倒是像得很，到时候指不定将你们扫地门呢。连我这没文化的人都知有一句俗话叫『纸包不住火』，你，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所谓的英白领，不会不懂吧？」

陈庆南不所料地在儿脸上找到了几分怯懦，又看到他着，冷声：「老东西，关你事。」

「是不是觉得心里很不？很难过？很害怕？要不要跟着你爹试试4号，一，什么狗烦恼都没了，得要死，还能一夜七次。你以为你们这白领里没有人吗？多了。」

老东西的倒八字眉松松垮垮地舒展着，鬼魅一样的哄骗声让陈沐顿时汗竖起，他瞳孔放大，面前突然闪现很久以前父母相依相偎着在破败的旧风扇前毒的场景，扭曲的神情与死灰般的睛让他们变成了两条的野狗，而还是小孩的他就悄悄地躲在门后面偷看父母奇怪的行为。

「小畜生，你敢扔你爹的东西？」

「要什么玩？别浪费钱，乖，听妈妈的话。」

「你这是什么神？你他妈的不服气是吧？」

「沐，妈妈去一下，你一个人在家里好好呆着。」

他一气，两森森的目光直直向附近的垃圾桶。

在床上翘着二郎的陈庆南悠闲地着不成调的哨，忽然一个铁桶「哐啷」一声直接砸到陈庆南肚上，臭烘烘的垃圾倾泻而，散在床上。

陈庆南第一反应是将儿给他的钱好好地护在臂弯中，嘴里却不停地骂骂咧咧：「什么呢小崽，你大不敬这是。」

「你他妈以为我会跟你一样吗？不要脸的老东西。」说完，陈沐立刻转就想去。睛瞟到门的女人，那个女的立掩饰住自己惊诧的神，低下，不自然地抓了抓自己七八糟的发。

「请让一下。」

那个女的呆呆地立在门不让，没一会儿抬起。原本空的睛在黯淡的光线里突然多了一层希冀与光彩。

陈沐被看得不明所以，侧又说了一句「请让一下」，才从女人与门框中间的隙迅速了去。

「砰——」

门突然被剧烈碰上，屋内响起陈庆南暴躁的吼叫声与垃圾桶被踢翻了的声音。

「他妈的，什么不一样了，儿就是儿，没你爹的孙哪来你？看不起你爹是吧，老以前打拼的时候你还天天拉屎撒大哭，狗日的。」

「你偷偷看什么看？在看谁？啊？」

陈沐路过旁边一扇门时，不小心听见了里的抱怨声。

「碎驴日的，咋天天吵闹不消停啊？」

「嗨，甭说哩！不过之前有段时间，唉哟，那个床震得，那男的这么老了力也好？」

「你就记掂这事儿？那女的还不是站街货啦！」

「话这样讲，可那女的也丢不开这男的，谁还能天天这样搞她日她？」

「这男的有时候看着不正常，明明瘦的跟猴似的，起来倒是很得劲。」

「你懂个毬哎，去左转一直往前就有个店卖伟哥。」

「上次在垃圾桶好像看到针了，不会是……」

「怎么可能？他哪来的钱？话说……我也好想日一日女人的小哎，但是没钱啊！」

「哈哈，你去敲隔的门，问问他的女人给不给日？再给小钱意思意思嘛，哈哈哈。」

陈沐边听边冷冷地笑了几声。

还什么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你以为我会像你这样活不活死不死的吗？人怎么可能会和畜生是一样的呢？

＊＊＊　　＊＊＊　　＊＊＊

走冷的梅巷，拐到熟悉的早餐店附近，陈沐独自一人排在闹哄哄的店铺门前，前面还有十个人左右。

蒸笼里的气腾腾直上，陈沐望着松香的馒，耳边却再度响起他爸的一句话：「纸包不住火。」

纸包不住火。

他当然知。那又怎么样？在这样一座人来人往的大城市里，他们不过是蜗居在某个小角落的普通恋人，没有人知他们的过去，也不用对谁心，更没什么人会注意他们，所有人都是渺小忙碌的蝼蚁。

越是讽刺我，我越是要走下去。你算什么东西。我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将来也会一直走下去。

「要啥包啊小伙？」老板娘快利落的笑容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两个，一个黄，三个香菇菜包，两杯豆浆，谢谢。」

他在早餐铺买了几个包之后，迅速打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