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见到死人，让她怎能不心惊？

看来，东王府确实是一个可怕的地方，还是要尽快离开才好！

傅善祥走自己的书斋，看到案上的一大堆文书，顿时又觉得有些气馁。

想自己中状元，本应在太平天国诸王边筹谋军事民生，如今却只能在这狭小

的书斋内一些誊抄文字的工作，早知如此，当初不应试也罢。

不过，躲书斋里，也让她有了些安全。至少，不用再面对傅学贤那张可

怕的脸孔。现在，她只能耐心地等待着，等到酉时，东王允诺洪宣，将她们一

并放了。

午后，刚用罢午饭，傅善祥有些昏昏睡。这还是她们昨晚一夜没能安枕的

缘故，此时困意一下全袭了上来。就在她正与睡斗争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

喊她的名字。她急忙抖擞神，看到站在书斋前的是一个八尺，面白无须，

是太平军当中难得有的斯文人。

「啊，卢丞相！」傅善祥一就认了他，急忙站起来。

这人名叫卢贤，是天国的丞相，也是东殿的主簿，因为他通书文，早在

「拜上帝教」的时候，大家便尊称他为卢先生。定都天京后，他也依然掌东殿的

簿书，几乎所有的文职官员都归他理。

卢贤：「东王殿下传你去承宣殿！」

「啊？」傅善祥大吃一惊，「这……有什么事吗？」

卢贤的表情有些诡异，目光中仿佛有些怜悯地看着傅善祥，可最终还是摇

了摇：「不知！你上了大殿，自会知晓！」

傅善祥不敢继续追问，只好跟在卢贤的后，战战兢兢地朝着承宣殿走去。

很快，卢贤就把她带到了大殿门，用神示意她去。

傅善祥犹豫了一下，不得不着，上前去推大殿的金门。

「傅状元！」卢贤突然在后喊了她一声。

「嗯？」傅善祥回过。

卢贤低声：「殿下这人格刚愎怪癖，你在他面前，当多忍耐一些！」

听到他神凝重地说着话，傅善祥心里顿时有不祥的预，但既然已经走

到了这一步，想要回已是万万不能，只能抬起双手，轻轻地推开了殿门。

承宣殿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大空旷的屋瓴仿佛能装下一片天国的山河

般，屋梁上永远缠绕这挥之不去的雾气。傅善祥的脚踏在大殿光亮的地面上，传

来许多回音，听得她自己心儿直颤。

「殿下？」傅善祥在金案后并没有看到东王，整个大殿也是空空如也，于是

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她的声音也在殿内回，宛如挥之不去的怔。

傅善祥不停地给自己打气，一步一步地朝着殿内走去。饶过金案后的屏

风，她这才发现，原来承宣殿后侧还有一。

事实上，偌大的金殿，又何止两？

换作别的女，这时只怕是早已被这空寂的大殿吓倒，转把就走，可傅

善祥生来便有着男孩般的冒险神，尤是此时，反倒让她内心激动无比。她蹑

手蹑脚地走过了一又一，最终在一座看起来像书房般的屋里看到了杨秀清。

杨秀清坐在案后，手中展开着一幅画卷，正聚会神地端详着卷轴上的内容。

只是他所在的位置，正对着傅善祥来的门，手中的画卷却是背对着她的，傅

善祥看不清他究竟是在瞧什么，竟如此用心。

「民女傅善祥，叩见东王殿下，殿下九千岁，千岁千千岁！」傅善祥在距离

杨秀清十余步远的地方跪了下来，大声地请安。

杨秀清听到动静，似乎有些慌张，急忙把手中的卷轴折叠起来，放在桌上，

又在上面盖了一幅绢帕，：「哦，你来了？」

傅善祥听闻，东王杨秀清杀人如麻，想来定是穷凶极恶之人，却不曾想，他

的语气竟如此和蔼。

「过来！」杨秀清招招手。

傅善祥之所以距离他那么远就跪了，是因为她尽满心好奇，却还是对这个

杀人王心存恐惧。听他这么一说，心顿时颤抖了一下，只能了一气，

往前跪近了一些。

「再近些！」杨秀清从书桌后站了起来。

傅善祥又小小地往前挪动了一下膝盖。

「你就这般惧我？」杨秀清见她害怕的样，十分满意，面上也了笑容。

傅善祥急忙：「民女不是惧怕殿下，是慑于殿下的威严，不敢近前！」

「哈哈哈！」杨秀清开心地大笑，主动走上前来，一把抓住傅善祥的手。

傅善祥下意识地将手一缩，却发现东王握得她很，想要挣脱，几乎不可能。

杨秀清拉着女状元的手，径直往书桌后的屏风走去。在这屏风后，还有一

个小房间，里面简单得摆放着一张床和一茶几。原来，这里是杨秀清理公务

累了，又不愿回寝殿去休息的时候，准备的临时下榻。

傅善祥看到摆放在屋里的这张床后，这才彻底确信了杨秀清的意图，她急

忙甩开东王手，双臂抱，地护着自己上的衣，薄薄的绫罗这时成了她

唯一的屏障。

杨秀清的脸陡然一变，转一步步地走到女状元跟前，用弯曲的指第二

关节轻轻地托起她的脸，沉莫测地问：「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