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之痕

2023/02/09

５、侯谦芳和红鸾

秦淮河上，画舫幽幽。今冬的空气仿佛特别yin冷，即使在最热闹繁华的十里

秦淮上，也显得尤其清旷。远chu1的河面上生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正向画舫飘来，

很快就把船shen笼罩在一片淡白se的朦胧之中。水波dang漾，烟雨迷离，画舫在水波

中嘎吱嘎吱地摇晃着。

侯谦芳从睡梦中醒来，gan觉还有些tou疼，昨晚一时兴起，竟贪杯了一晌，此

时正值宿醉。

侯谦芳三十多岁，却蓄着一缕整洁的山羊胡，看上去很是文雅温和。他扶着

自己的脑袋，赤条条地从凌luan的被褥间坐了起来，把黄se的长袍披在shen上，跌跌

撞撞地走到茶几前，倒了一杯隔夜茶，一饮而尽。

「侯郎，你起了？」在侯谦芳刚起床的另一tou，一名妙龄女子光hua的肩膀也

在褥子间luolouchu来，轻轻地唤dao。

「红鸾，现在是何时辰？」侯谦芳掀开画舫的帘子，往外张望，却见四周一

片白茫茫的，无有天日，只好坐下来询问姑娘。

姑娘名叫红鸾，乃是秦淮河上的舫ji，约摸二十岁上下，明眸皓齿，冰肌玉

骨，只不过此时刚从睡梦中醒来，一tou秀发看上去有些凌luan。她也跟着侯谦芳从

褥子间坐起来，同样是赤条条，一丝不挂，不过她仿佛并没有因为自己的luoti而

gan到羞耻，若无其事地走到侯谦芳的shen后，伸chu两条修长如象牙般的玉臂，勾在

侯谦芳的脖子上：「应是快午时了吧？」

「啊！」侯谦芳忽然大叫一声，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toudao，「坏了坏了，

我要误了九千岁的大事了！」

红鸾dao：「东王殿下有何大事吩咐？」

侯谦芳dao：「今日乃是天试进士受封的日子，an天朝律例，他们在天王万岁

那里听封之后，便要往东殿任用。想来此时那些进士已去了东王府，我若不在，

必遭九千岁责罚！」

红鸾依依不舍地dao：「这么说，你现在就要走？」

侯谦芳站了起来，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一边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风帽，压

上额tou，dao：「是啊，再不去，只怕会坏了事！」

这可不是侯谦芳玩忽职守这么简单的事，天朝男女分营，自然也不容许秦淮

河上艺伎卖唱卖笑，在太平军进入江宁后没多久，便已由东王下诏，禁止青楼营

生。因此，原本热闹的秦淮河，这才显得萧条清冷。侯谦芳若是去东王府迟了，

九千岁一旦追查下来，难免查到他嫖宿暗娼的事，到时候或有xing命之忧。

红鸾握着侯谦芳的手dao：「你这一走，却不知何时才能再来看我！」

红鸾的手心温热柔ruan，让侯谦芳浑shen骨tou都酥了，他急忙抱jin了红鸾，dao：

「等我chu1理完进士们的事，我便ma上回来！」

红鸾dao：「侯郎，你若上晚上过来，可得来得早些。要不然，北王殿下若是

先到一步，我今日便又要遭他的殃了！」

「北王？」侯谦芳不由地愣了愣。

红鸾神se黯然dao：「侯郎有所不知，近几日，北王殿下日日来寻我作乐。红

鸾本是卑贱之人，理应伺候那些显贵，只是北王为人yin狠，手段毒辣，我常常让

他弄得生不如死！唯有侯郎在时，方能推诿！」

侯谦芳急忙捂住了红鸾的嘴dao：「这话你可不能胡说！天朝王爵，不受男女

分营所限，天王、东王、北王、翼王四人，三妻四妾，夜夜笙歌，亦无人能guan得

了他们。我虽是东殿吏bu尚书，受东王qi重，却仍非王爵。我与你在画舫相见，

也是偷偷摸摸，冒着杀tou之险。你若将我与你的好事告知北王，北王定是饶不了

我的！」

红鸾dao：「你且宽心，我与你的事，我只字也未向北王提及过！」

侯谦芳这才松了口气，叹息一声dao：「男女分营制不知何时才能废止，若当

真有那一天，我定然将你赎shen，娶回家门。见你日日在此陪伴别的男人，我的心

里，亦不是滋味！唉……」

红鸾顿时面lou喜se，dao：「有侯郎这番话，妾shen也算心满意足了！侯郎若有

差事，还是赶jin去办才行，莫要误了时辰！」

侯谦芳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让船家在埠tou靠岸，辞别了红鸾，上得岸

来。岸上早已有几名亲信牌刀手在那等候，他们将侯谦芳迎了，往东王府而去。

刚走了几步，便见到一人，腰里kua着长刀，正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牌刀手，

懒散地在街上走着。那人见了他，急忙过来招呼：「兄长！兄长！」

侯谦芳抬tou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族弟侯裕宽。侯裕宽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是

五短shen材，长刀在他腰间，似与他的人一般高。他生得尖嘴猴腮，yan睛眯成了一

条feng，看人的时候，仿佛永远都在闭着yan睛，让人很是不快。

侯谦芳dao：「裕宽，你带着人在此作甚？」

侯裕宽dao：「兄长，你有所不知！刚刚西王娘领着众才女在游街，东王殿下

派人将她截了，要将那些才女都带回东殿去听调。西王娘自是不肯，让军帅朱九

妹来西王府传令，让我等带上兵qi，要和东殿的人火并！」

「啊？竟有此事？」侯谦芳大惊失se。

侯谦芳和侯裕宽虽然是兄弟，当初一起参加拜上帝会，但侯谦芳一直跟着东

王杨秀清，而侯裕宽则追随西王萧朝贵。长沙之战，萧朝贵战死，侯裕宽仍在西

殿当差。听弟弟这么一说，侯谦芳顿时惊愕不已。要知dao，如今东王势力虽然如

日中天，俨有盖过天王之势，而西王萧朝贵虽殁，原先麾下一bu分编入东殿，另

一bu分继续追随洪宣jiao。更何况，洪宣jiao尚有女营数十万兵将，一旦东西两殿jiao

恶，只怕会伤了天国元气。

侯裕宽dao：「兄长且宽心，我带着牌刀手赶去时，天王万岁已下诏，化解了

争端。由是，我只好带着人返回西王府去！」

「哦……」侯谦芳叹了口气，「如此甚好！」

东王府。

杨秀清正一步步地向林丽huabi1近，在幽暗的光线中，能够看得到他的独yan正

在放光，如同野兽一般。

「东，东王殿下，你要作甚？」林丽hua的双臂jinjin地抱在shen前dao。

「既然进了东王府，那你便要听从本殿发落！」杨秀清兽xing毕lou，狰狞地lou

chu两排焦黄se的牙齿笑dao，「中个探hua，也不过领个簿书职，不如从了本殿，本

殿让你从今往后，享尽荣华！」

「不，不行……」林丽hua颤栗地喊dao。来天朝应试，不过是这些女人对命运

的抗争，谁说女子不如男，数千年的礼教规矩，让她们永远只能成为相夫教子的

工ju，但偏偏有些人，对这样的命运不服，这才想来一试，让自己能够如男人一

般，toudaigonghua，加官进爵。却没想到，皇榜高悬之后，等待她们的竟然是一个魔

窟。

「这可由不得你！」杨秀清笑得愈发可怖，yanpi上的脓包也在不停地颤动。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脱起了罩袍。忽然，他猛的往前一扑，把林丽hua摁到了地

上。

林丽hua惊奇地发现，这位shen材并不高大的东王，力气竟大得chu奇，就在他扑

在林丽huashen上的时候，林丽hua顿时gan觉一阵天旋地转，jin接着，后脑结结实实地

磕在了地板上，撞得她yan前不由地阵阵发黑。

杨秀清把cu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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