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满妹低下：「确有此事！」

洪宣：「你夫妻二人虽皆在军中，却因男女分营，不能相见，着实可怜。

待明日天王府早朝过后，我见到东王，将你引荐东王府当承宣，如何？」

「这……怕有所不妥！」谢满妹急忙，「东王为人狠，几近冷血，到了

他手下，只怕没什么好日过，满妹宁愿在女营伺候西王娘。」

洪宣：「女营副总苏三娘与殿左一指挥罗大纲情投意合，如今天王已

经默许两人一，不受分营所制。前些日，苏三娘已从女营调走万余人，协助

罗大纲攻打镇江。两人共宿一营，不是夫妻，胜似夫妻。将来或许也有一日，你

与陈宗扬也能和苏三娘一般，夫妻同榻！」

「那……便多谢西王娘了！」虽然谢满妹也很讨厌东王，却禁不住和丈夫在

一起的诱惑，羞答应下来。

转又是数月，到了太平天国第一次天试的日。

在这几个月里，北伐军已从滁州北上，克凤、亳州、归德府，却被黄河阻

于南岸。不得已沿岸西，又克巩县，在那里觅得船只北渡黄河，山西境内。

在平转东，直天津，兵锋所向，莫不披靡。另一方面，东王杨秀清又组

建西征军，以赖汉英、胡以晃为统帅，武汉。天国情势一片大好，清廷半

已尽中，各地义军群起响应，天下遍地烽火，汉家光复之日何远？

其实，洪宣本无心科举一事，更多的心力，还是在北伐之上。那不仅关

乎着天国的大业，更因为有重要的人在那边。若不是天王下诏，将她留在天京城

里制女营，她宁愿当一个前卒，和林凤翔一起冲杀在疆场之上。听到北伐军

捷报频传，她在开心之余，也免不了更多担忧。正如她此前所言，北伐军越，

便越城孤军之势。而孤军，素来便是兵家大忌。

当然，想要建不世之功，只能敌不意，正如汉时的冠军侯霍去病，前明凉

国公蓝玉，俱是孤军，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才封狼居胥。可这些，还得天时

地利人和的照拂，却不知，林凤翔有没有这样的天命，真正能够如杨秀清设想的

那样，驱逐满夷，匡正汉家？

女科的正试考官是洪宣，乃天王御定，副试考官是张婉如和王自珍，她们

一个是鄂人，一个是皖人，俱是随着太平军一路东下江宁时，投奔而来的。这

二人俱是三十岁上下的少妇，且早早丧夫，只因通文墨，便被洪宣留在女营，

充当掌簿。天下的幸福都是一样的，可悲剧有时也如一辙。这二人若不是早年

丧夫，又文墨，便不会被有着「女无才便是德」的婆家轻慢了，亦不致冒天

下之大不韪，投充太平军。

张婉如捧着一摞卷走到洪宣面前，垂首：「西王娘，下官已经阅过所

有卷，除傅善祥文采众，当之无愧的榜首之外，另有二人，文章亦同样令人

叹为观止。下官与王副试颇有争议，殊不知该由哪位考生摘得榜之位？」

「傅善祥？」洪宣不由一愣，顿时想起了她在三条营见过的那位得让人

心惊的姑娘。殊不知，在她无可挑剔的外表下，竟还藏着满腹经纶。

「正是！」张婉如答。

「另外两人是谁？」

王自珍答：「俱是金陵人氏，一个名钟秀英，一个名作林丽！」

「既如此，唤那两位考生前来见我！」洪宣虽然通文墨，可不像她的哥

哥洪秀全一样，熟知科举规矩，也不看考生的文章，便将考生召到近前来问话。

钟秀英和林丽来了，这两人俱是二十来岁的年纪。钟秀英落得艳丽大气，

国天香，正如国瑞牡丹；林丽却是一个小家碧玉，眉羞，似的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