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都说懵了。

「妈耶！你还会说东洋话哩！」玉巧失声惊叫，就是借她个脑她也想不到，

那个土里土气的村野郎中，能说一比私塾里教东洋文的东洋老师还东洋的东洋

话，饶是玉巧学过日语，这么利的一席话自己也说不来。

「妈呀，鬼！」大云大香齐声喊到。

「两位大姑姑，俺……我是……中日混血，我的爸爸是陆军准将，妈妈是哈

娜的。」小赤脚刻意模仿日本人说中国话时的蹩脚调，瞪着睛瞎

编，底下的却也不闲着，轻缓一刻不停，得冯老夫人芳心大开，连连

轻。

「哦……原来是个东洋姑娘……玉……玉巧呀……俺看这姑娘能，以后多

亲多近，可要把握尺度呀……」冯老夫人早知小赤脚会日语，小赤脚说他的日

语是个姓周的日本娘教他的，至于她是谁小赤脚怎么也不肯说，冯老夫人早年

间见过东洋鬼，凭直觉就能看小赤脚绝无日本血统，可他究竟是什么来历冯

老夫人也猜不来，后来冯老夫人彻底沦陷在小赤脚的魅力中死心塌地，便也不

再追究细问了。

「大云大香，你俩也太没礼貌了，怎么能这么和姑娘说话呢？赶…

…给姑娘……嗯哼……歉……哦……」

「对不住了姑娘，有啥不是还请多担待。」大云大香低下施一礼，

心里却咂摸不对劲儿来，冯家虽在奉天城里左右逢源，对占奉日军等一众日本

人可从来都是虚与委蛇，奉违，也从没听过冯老夫人对日本人说过一句客气

话，咋今天倒变了味呢？诶不对，今天来这不是为了堵小情郎来的吗？怎么小情

郎没堵着，凭空冒来一个日本姑娘呢？

「免……嗯，嗯嗯！嗯哼！……免礼平……」小赤脚不住嗓，的

一声「免」，得大云大香恍然大悟，原来这姑娘竟是个带把儿的！好哇小赤脚，

你能装呀……不过你小啥时候学的日语？莫非你也是个小日本儿？

「哦……？」大云大香似有所悟，见冯老夫人暗自，一切就都想明白了。

「，你啥时候学的日语？」大云问到。

「打很小就开始学了，中文也会一……只是音，有一别扭。」小

赤脚话音刚落就见冯老夫人咬银牙浑颤抖，前不知怎的漫开两滩大大的

渍，大云大香和冯老夫人朝夕相十来年，当下看得分明，冯老夫人绝对是

了！好呀！当着孙女的面偷她金屋藏的小汉，玩得够野的呀！争了大半宿，

到底是第一个尝着汉的呀……

大云大香嫉妒得凤目圆瞪，当下就要发作，可毕竟与冯老夫人主仆多年又情

同妹，便不能真撕开脸面，只是怪气到：「哎……还以为小金屋藏汉，

没想到是个日本小娘们儿……」

「哎，大香，你还记得那个……那个那个给小治病的赤脚医生吗？」

「记得，除了瘦儿小儿，模样倒不难看哩……」

「嗨，俺还以为你说小赤脚是小金屋藏的汉哩……」

「没，没有……你俩别瞎说……」玉巧羞到。

「是呀……这么风的小汉，现在指不定搁哪个娘们儿的炕上睡觉哩…

…」大香幽怨地瞪了小赤脚一。

「不……不可能……他咋可能……他明明……」玉巧小声嘟囔到。

「哎，这可不一定哟……」大云大香见着玉巧的绣床越晃越厉害，床上男

扮女装的小汉也瞪大了，咯咯地把咬着牙，不一会倒安静下来，云雨施罢，

风停雨霁，绣床不再摇晃，冯老夫人红着面颊，一脸的满足和幸福。

「小……，你真讨人喜，家……啊不，喜你。」冯老夫人明

目张胆地搂过小赤脚，「叭」的一声把小赤脚的小脸亲得老响，仿佛是刻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