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饭吃，娘就不会饿死了，

小周掌柜只有一个，俺又不是蓝家小，不能光指着又有本事又有人品的俏汉

来找俺吧。」

丁香突然想起什么来，一倏忽间就一副笑脸，端起桌上的油灯，起走

到东屋，丁香掏怀里小赤脚给的药方和大洋，看都没看就把药方就着油灯烧了，

又搬开堆在墙角的一堆农，取一方致的小盒来，一打开，里竟装满了大

洋，小赤脚给的那几块大洋让丁香往聚宝盆似的小盒里随便一扔，发几声好听

的响，就像落在坑里的几滴珠似的，滴之恩若积汇在一起，虽能解渴，可

哪滴是哪滴，甚至是不是自己这滴，就再也分不清楚，更不重要了。

2

这一带的乡亲们自那天起就再没见过小赤脚，冬日渐，转到了年底，离

小赤脚上次在槐下村也过了两个多月，槐下村来了个会捕猎的少年铁匠，平

日里吃住都在铁匠铺里，没有第四个人知他家到底在哪，小铁匠打铁技艺熟

价格实惠，又老是往村长保长婊送上好的货和良的铁件，因此在槐下

村混得还算稳当。

不过自从小铁匠来了槐下村，婊往奉天城送金银细的车就开始挨劫，

劫车的似乎还不是土匪，为首的那个又又壮嘴边还有疤，双手双枪弹无虚发，

打枪声就和一串炸雷似的，瞬息间就能放倒三五个二狗，此人家尚不可知，

小老二似乎知什么，可逢人问起，他只说「老虎」回来了，婊挨劫得怕了，

便把一车车细都屯在婊里，村外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几个矮凶矮凶的鬼，

蹲在村外一两里的哨卡里端着枪朝村的路上瞄。

不过那嘴上有疤的男人似乎很有本事，几个前来护宝的大矮个兵隔几天就

少几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直到那天早上婊的主人哈娜起床，一睁，就

见屋里的房梁上并排挂着一串脑袋，吓得哈娜像让人踩了尾似的大叫，从此就

只敢睡偏屋了，婊站夜哨的护院家丁没一个看见是谁把人挂在房梁上，这

是小地方的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传说中早就打了靶的燕李三也就是这么回事

了，村长和保长让哈娜一通臭骂，三人却都无可奈何，哈娜也只能写信给在奉天

城的驻守军官，原尻家的长，哈娜名义上的哥哥原尻正伟，千求百讨地让官职

不大的哥哥调来一个日伪混成排沿着周边驻扎，原本僻静的乡间糟了污染，

终日透不详的狗味儿，哈娜这次真的让疤嘴男人吓急了，不找着那男人剁

下他的脑袋，这帮调来的二狗和鬼就一日不离开。

托冯善保的周旋和人脉，苇塘村这阵倒相安无事，冯家传喜讯，据说是

冯善保大夫人怀了，冯善保给所有佃免了一季租外加数目不大的欠账，苇塘

村每家每也都收着了红包，家家都能过个舒服的年，因此也都天天念着母平

安的吉祥话。

这天傍晚冯府支灯笼的小厮正撑着竹竿，猛地看见路边有个躺倒在地上的乞

丐，小厮本不打算理会，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乞丐熟，凑近看见乞丐上的大

袋和半人多的大烟枪，还有那双光脚，小厮琢磨一阵，登时恍然，急忙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