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又无激，只泛起两涟漪，奇问：「这摇橹之功，似是上乘武学功法。」杨朵笑问：「小姑可知我隐仙绝学？」

答：「懵然不知。」

杨朵悠然摇橹，微笑回应。「大江南北，家有女，容貌脱俗，且避官家者，皆投隐仙。天下女，隐仙为秀，国天香，历来不绝。女清修，既然貌，受侮轻慢自然不少。我隐仙派传有摇海、隐仙剑、穿云弓，搭明仙功，只得勤奋常练，平常男却也不能欺。」

明昭说：「此摇橹之法乃是摇海。」

笑答：「正是。」

明昭又说：「将武学溶于日常，日夜习之，即使武学境不快，日一长，倒也能胜于寻常武家。难怪隐仙群芳盛艳，却是江南群首。」杨朵闻言，笑容更艳。「小姑如此夸奖，如何敢当。群首之名，未曾争之。」

「杨朵师妹！」

「赵芸师！」

此时会船，对面那蓑衣人声招呼，也是一名女。

「东岸有官兵寻衅，要抢皇甫师侄回家作妾，一众师姊妹将其等驱离。

师妹在南岸可要小心注意，若有异常，立即鸣笛呼救！」「知了，谢谢师姊提醒！」

此番对话，只听得明昭三人惊心动魄，但两人微笑应答，竟似平常淡然。

明昭见此，大为佩服。前朝官家之中，有长沙刺史徐任，见云梦湖上群往来，每日见之，好不心动，便聚三万兵，势要破开那大殿之门，闯其中，日夜，尽享乐。不想那三万人，竟被隐仙派歼于湖上，逃生者只得寥寥数百。此事遍传神州南北，自此而后，隐仙之，人尽皆知，再也没有官家敢欺，任众人悠然行舟于大泽之上。

大殿立于云梦之上，袅袅雾中，随着轻舟疾迅前行，一时辰之后，终于循循隐现。在这无边无际的潭之上，竟有一山，一府环山而建，虽不辉煌，但是壮观。府有如凿山而建，盘绕整座山，其规模盛大，有田野、住居，轻烟袅袅，炊火绵延，可闻话语织不绝，甚为闹。

「隐仙派到啦！」杨朵笑答。

（１０）

云梦大泽有一山名曰冉峰，隐仙派就住在这冉峰之上，左右举目尽皆域，遗世独立，明昭师徒见此状景，都看得痴了。冉峰之下，有一大码，数千轻舟系绳其上，好不壮观。

杨朵在码停舟，脱下蓑衣，其下黄衫轻罗，纤细的、隆起的玉、的肤与圆翘的玉隐可透见。原来蓑衣烦，女披了蓑衣，其下就穿着轻薄透气的罗纱。既然满门女，也不觉羞耻，守门望见，杨朵说了来意，大门便开。

大门之内，又是不同光景。大宽阔，千余人各自练功。众女穿着皆似杨朵，轻罗薄纱，也不遮羞。明昭寻思：「我衡山派虽也有女，以智缘师傅、明清师姊、文慈等三人为最。这里的女，与文慈一样丽的寻常可见，比明清、智缘师傅还要的境到都是。隐仙，说的可是如天仙。」隐仙四大绝技之中，明仙功乃为上乘内功，修习之不在大。有一角落，数百名女排列站之，皆持长，此长长十五尺，竟是两倍，持习之，两位师傅穿梭其中，指正姿势，喝令招。

女习又不像男，招时会呼喝声，皆自安静运习，因此数百人在练武场上，持长练，竟然只有招时罗纱动之声，师傅号令，清晰可闻。明昭寻思，这便是摇海。

又看向另一角落，数百女正在习剑，场地宽阔，好不壮观。女习剑又不相同，两两对阵，双持木剑，有一教习，三人一伍对之。木剑之上，也捆绑布条，剑时只闻沉闷之声，也不甚声响。但是剑疾迅，偶有喝令。明昭望之，见两人运剑抢攻，却看不招式，只觉妙。

又看向另一角落，又更称奇。

此角落乃校场，箭靶林立，让明昭觉得惊奇的是，一小童年约七岁，竟已在习练百步之遥，这箭靶的距离，分为三段，乃是百步、两百步、三百步。

寻常弓箭只得百步，便是湛箭术，百步穿杨，已是神技。秋时又有弩箭，两人合之，重机簧弦，可得两百步。不知此有何诀窍，女之力，更胜男三倍，较之机簧更远，此时一成年女举弓平箭，略为扬手，那箭呼啸一声，竟然穿三百步之远的箭靶，明昭箭于此景，脱而：「有此弓法，便是数万甲兵，正面攻来，也不能胜。」

杨朵闻言，笑答：「隐仙四技，人人都是上乘武学。其实摇海、穿云弓却不是神技。摇海乃为日夜练习，日渐而已，穿云弓只因弓箭皆有鲁班祖师密传机巧，规习之，三百步遥一箭穿心，相当轻松。」明昭见小童寻常开弓也有百步，不住称赞。那文秋、文惠见师傅不住称赞那弓法，也问。「师傅，我们也想学那弓法。」

杨朵笑答：「我隐仙，终生清修，不云梦，便自传得。」文秋、文惠面面相觑又说。「终生不云梦，那岂不是被关着了？」杨朵又笑。「在此仙境，逍遥自得，大泽之广，胜如湖海，跟囚牢岂可相比？」

文秋、文惠想想也是。左右观望，在此生活众人神皆怡然自在，嘻笑语，虽没有男人，却似不重要。

杨朵引得三人穿过外廷，知客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见四人便来询问。「可是衡山派明昭师姊？」

「是。」明昭既答，乃引荐掌门。

明昭等人由知客领路，了后厅厢房，厢房之后，又有一楼，名「存」，想来便是掌门清修之地。

掌门在房中榻上盘而坐，正在静修，尚未关门。知客门轻敲，缓缓张目。「来。」

知客候于门旁，明昭等三人内，便即关门离去。房门未见其人，环视屋内，三人只见房中朴素，虽用檀木家，但造型简朴，更无雕张浪费。以麻布简饰，皆尽素雅。得房内，掌门从屏风后来，微笑招待众人。

「家清修，没有什么好招待，只有清茶。」明昭见隐仙派掌门玉清仙年纪已过六十，然而黑发红颜，容貌仅四十有余，见明昭望着她的面容显着讶异，便说：「老人还是老人，虽然年轻时历经一场大战，但过去几十年，没有江湖纷扰，心情平静，似有驻颜之效。」

明昭知玉清仙说的大战正是当年徐任的往事，仔细一看，仍可见得玉清仙脸上微微鱼尾纹路，又寻思：「此一路上未见年老女人，想必是因没仔细看罢了。」见玉清仙盛情倒茶，不忍却其好意，便喝上一。之时，只觉清淡如，又想：「此茶平淡无奇，却不如衡山上的茶好。这仙境清则清已，凡事倒也过于平淡。」

明昭便将来意述说，玉清仙听得经过，笑容慢慢收敛，又问：「你衡山派可有人伤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