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毫无作用，只有威力稍大的床弩才能透轒轀，数个时辰后，蒙古汉军终于以

轒轀损失大半的代价将北门护城河填上。但蒙军也不继续攻城，而是有序撤退，

显然是为下一波攻势蓄力。

城楼上，张弘范将这一切看在里，尤其是他还看在战阵中看到了父亲张柔

的旗号，因而心情颇为复杂。这些攻城技法他早就从父兄听说过，早些年蒙人

攻金时常用。但近些年在史天泽、刘黑等汉军世候的规劝下，为获取征服地区

的民心，蒙哥已下令慎用，没想到此番蒙军战事吃后，居然故技重施，这等恶

毒行径终于在今天被自己亲所见。

负责看押他的义军首领见张弘范愁眉皱，全然没有为蒙军完成既定任务而

表欣喜神情，那人也不过分为难他，悲愤：「张特使看够了吗？咱们该下

楼了！」张弘范、阿秀等人皆是默然无语，随后跟上。使团众人中阿秀最为哀痛，

只见他双通红，双手，显然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悲泣之情。

「梁义士，这一仗若是咱们有幸获胜，你还准备归隐田园吗？」经过江万载

边时，义军首领被叫住了。

那名青年顿时呆立当场，良久才泪：「江参军，是文靖大错特错了，在

下先前以为两国兵，百姓受战火牵连最多只是加征税收，多服徭役，没想到蒙

古人本凶残，丧心病狂如此！倘若天下汉家男儿都如我刚加义军时那般消极

厌战，那咱们丧失战力后都难逃城外鄂州百姓的下场，一群任人宰割的炮灰……

若都想寻个世外桃源躲避战，也不对抗异族侵略，那传承四千年的华夏文明就

只有神州陆沉、亡国灭了……」

「很好！文靖，你能自己明白这个理，老夫很是欣，想必云殊首领也很

兴见到你的成长！」江万载拍了拍梁文靖的肩膀，环顾一圈，接着对周围的年

轻人续，「愿咱们汉家男儿都能摆脱颓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的

话，有一分，发一分光！」

「有一分，发一分光……多谢江前辈教诲，文靖定当铭记于心！」梁文靖

双手抱拳了一个敬礼，他又接，「对了，说起云殊首领，自从三个月前的合

州解围后都没听到他的消息了，您最近可有跟他联络？」

「两个月前，云殊小友先你们义军众人一步来到鄂州时，跟我打听了一个人，

可能是寻他去了……」江万载看了一面惊讶神的张弘范，也不在他面前避

讳，接着对梁文靖续，「他叫文天祥，和你一样，都是类萃的年轻人，三

年前，二十一岁的他中士第一，可是当年的状元！数月前，因为直言斥责宦官

董宋臣，得罪了宰相丁大全，辞官回乡去了，云殊小友曾坦言非常欣赏他的才，

想必是去请他山共赴国难了。」

「二哥，你这也是在夸自己类萃啊！老大的人了，怎么不在晚辈面前谦

虚下？」见众人疑惑的表情，江万倾续，「咱们这位江参军呢，二十二岁那年

以武阶从三品的份参加文举舍选，围殿试一甲，被赐士及第！」江万载将

众人投来的敬佩光尽收底，摸着白的胡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那

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万倾不必再提了！」

此时此刻，角落的阿秀还在回味着江万载的谆谆告诫，他喃喃自语：

「有一分，发一分光……」待得他听到江万载朗的大笑声时，他顿时觉得内

心通达起来，就像醍醐一般！而今日心中的霾犹如拨云见日，也尽皆消失

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