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征战确实残忍暴，他们蒙古人靠骑征战天下，为了弥补后勤压力，

大肆劫掠北方、四川各地，以战养战。但现下蒙古西征大获成功，他们的基本盘

蒙古人已经如开枝散叶一般分布在四海各地，在汉地征战的却没有多少蒙古人了，

剩下的都是官、督战队。因此蒙古在汉地的主民族已经是北方汉人，蒙古大

汗更加依赖汉人世侯的力量，朝堂中汉人官不计其数，军中士兵绝大多数也是

北方汉人，咱们汉人以农耕立国，征战时依赖稳定的后勤，打下一块地盘便好要

生建设，守护一方民众，现如今蒙军作战不再是以前那般竭泽而渔了。」

阿秀激他的真诚，但心中依然未能说服自己，便应：「将军，谢你耐心

相告，但我想着若是加蒙军，却要和同是汉人的宋军战，便想着我娘教我的

兄弟阋墙，我……我，好生难受。」语毕，中泪光隐现。

张弘范见他宅心仁厚，不是衷功名利禄的人，对他的品愈加赞赏起来，

于是也不勉，只是好言宽：「不参军也没关系的，现下我边尽是武夫，大

字不识，文化人太少了，家师郝经常常教诲我，上可以得天下，却不能治天下，

当下汉人世侯大权集于一，军政诸事繁杂，你便像小砚那样，替我些文事工

作如何？」

阿秀想文事工作不在乎是整理信息，发布政令，从而治理一方土地，算得

上造福于民，虽然归结底也是帮助蒙古对付宋，但他就如北方汉人百姓一般，

给蒙古上税，纳粮，客观上也会帮助蒙古的对付宋，但毕竟不是亲自拿起刀剑

和南方汉人拼个你死我活，难上千万的北方汉人百姓也要背负责难吗？于是便

没了兄弟阅墙的心理压力，加上自己在宋国一人也不认识，举目无亲，当务之急

应该安立命，再谈后事，加上想早些报答张弘范的救命之恩，便最终应了：

「多谢将军相授。」

张弘范见阿秀愿意相助，虽然不是从军，但从事文事工作也算一大助力，便

兴：「阿秀兄弟，你有情有义，我对你是一见如故，喜得，咱们以后公

事以职位相称，私下以兄弟相称即可。」接着唤来李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

「小砚，你以后便多了一位共事的同僚了，今日是个开心的日，府中的酒太寡

淡了，走，咱们去临江阁，今晚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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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历 1257 年，这一年蒙古大汗蒙哥决心从京湖、四川、大理三个大的战略

方向攻宋，经过数月准备后，京湖一线塔察尔统帅的蒙军依靠拥有华北腹地的优

势，率先完成战争准备，在这年八月首先发起攻，以南为基地兵围攻京湖

防线心：襄- 樊城双城。

中秋这天晚上，张府帐房中，李砚边吃边实他作的台帐，叹：「少将军

对我真好，知我喜临江阁糕师傅的沙琪玛，每次去都让我带一份回府，

这么好吃的沙琪玛娘亲可不来呢，真想让她尝尝，哎……也不知她现在在

哪里……「语毕，推开窗望着窗外的明月，想起了娘亲教自己的《调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