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冲了房间想要去找他，却不想在我们旅居的地方，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影。

我几近崩溃。

原来，不知何时，那个傻乎乎的小男孩，早已在我的心中占据了如此地位。

狐？

他从大街上走回来，手上小心翼翼地捧着刚摘回来的鲜。

不顾旁人的光，我一扑他的怀里，地抱住了他。

他吓了一，但很快反应了过来。

狐，怎么了？

他搂着我，轻声问着。

我却说不话，只是把脸埋他的脖颈，手指抓着他的衣服。

半晌，我才慢慢地抬起，勉地对他笑了笑，说，我想要你为我梳发了。

我们回去吧。

他把鲜小心翼翼地放铜镜旁的瓶里，而后将玉梳蘸，仔细替我梳理着长长的发。

外面天已暗，灯火开始亮起。

妆台前的油灯燃烧着。我望着铜镜里神憔悴的自己，默默无言。

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未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但是，那个梦又显得那样真实，真实得让人心悸。

与他相多年，我慢慢地终于能受到所谓现实。但是那个梦过后，我却又开始分不清现实与虚妄。

闺房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他也知我如此失态肯定是碰到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没有追问。

他替我梳，房间里只剩下了清从玉梳滴落的声音，还有玉梳梳齿划过发的细微声响。

灯火摇晃，我注视着铜镜里的他，看到他微微垂着，目光中不仅仅潜藏着对我的担忧，还潜藏着别的忧愁。

他是个活泼的孩，目光中少有如此忧愁。

阿瑜，有什么心事吗？

我话音刚落，能看到他一僵，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狐。

他把我的长发托在手心里，用玉梳轻轻梳理着。

我能够轻易地看穿人心。小时候，他了什么坏事都瞒不过我的睛，这次也不会例外。

他垂着，沉默许久，才慢慢地说：狐，你今天唱得真好...

怎么了？我不解其意，追问。

可是我...他的手随着声音一齐颤抖，我看不到狐唱戏时候优的样了...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明白过来。

你看到了吗？我轻声问，戏台，其他角，还有我的妆容？

他地着木梳，剧烈地颤抖着。

我也不知，为什么...狐...

他的手地抓着我的椅背，垂着，声音里夹杂着压抑着的啜泣声。

我，错了...

狐，不要抛弃我...

六年时间里，他早已明白自己的特殊之：别人看不到我的真容，只能看到戏台上虚幻的角，而他能看到是我在起舞，而不是其他人。

小时候，他也傻傻地拿这个来问我，问狐，当初是不是因为我比较特殊才收留的我。我笑着说当然是，等你某一天变得跟其他人一样，我就把你丢掉！

我一声叹息，站起来，只是轻轻将他搂怀里。

我怎么会抛弃你呢，你早已是我生活的一分。

凡人随着年岁增长，总会变得复杂，总会有所求。我早就明白这个理，但是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很遗憾，心里空落落的。

没事的，没事的。

我用手轻抚他的后背，像安抚小孩一样安抚他。

你想要什么呢？在他的耳边，我轻声问。

那个一心为他人着想的傻小，当他也有了自己的私心，那么他会想要什么呢？

他用有力地双手环住了我的腰，把脸埋我的发丝里，压抑着的声音颤抖着：

我...好喜狐...

喜狐一个人在那里唱词起舞，喜替狐梳，喜跟狐在一起的时候...

他这样说，让我猝不及防，一下愣在原地。

他想要的，原来是我？

虽然不知不觉中他确实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但是...

最初，不过是因为自己太过孤独，才会选择把他带在边，像是人类饲养一样；而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