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着急着离开我的样，我都怀疑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而是捡来的。

这么着急着回城嘛？吗？你们你们的，我也没影响你们呀？嘛把我扔到乡下这肮脏的地方？我委屈得快哭了。

农村环境之恶劣，想来见识过的都明白，人畜一起生活在院里，到肮脏无比，甚至没有桶，如厕只能去那简易搭建的棚里，各情况就不用多说了。

这个八竿打不着的亲戚家有个半大不小的儿，名叫王二，他爹娘给他起这个名字，多半是期颐他能像只乌般长命百岁。结果却因此成了大家伙嘲笑的对象。农村为了节省理发钱，也为了不长蚤，很多人都把发刮个净，王二也是如此，他材瘦小，脑袋却大，脖也，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超大的穿了衣服，只他的。

所以大家都喊他秃，秃在那个乡下，意思和差不多。

秃的爹娘，也就是我那远房的表叔表婶为人敦厚老实，秃别看名字难听，其实也继承了家风，变得唯唯诺诺的，他看到我住他们家，十分兴，因为他也有了伙伴玩耍。毕竟村里的孩都不待见他，不待见他的理由我待会再说。先说秃见到我因为爹娘把我扔在向下而难过，为了安我，他带我去捉知了，捉青蛙，第二天我们的战利品就由表婶成了味佳肴。

有了这个乐趣，我总算在农村枯燥的生活中见到一抹曙光。

平时我都喊他秃哥，那是对他十分尊敬了。

然而对我这么好的朋友，就算跟我在一起，依然免不了其他孩的排挤，以及同村大人的羞辱。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我和秃打着手电筒在村外的树林间寻找知了猴，结果遇到同村一个无赖。正所谓同行是冤家，一起捉知了猴何尝不是如此？林里的知了猴就这么多，你捉得多了，我便捉得少了。

所以无赖就要赶我们走。秃并没有跟他争辩，听话地转就要走，我来自城里，颇看不起这些仗势欺人的人，所以别看我人小，依然不服气地问：“这林又不是你家的，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无赖一时摸不清我的来历，不敢对我说什么，而是对着秃骂：“秃，我你妈的，还不走？”

秃拉着我，希望我息事宁人，别得罪他，我却更加倔地呵斥无赖：“你骂什么人？”

无赖笑：“我没有骂人。”

我：“你对我秃说，你妈的，还不是骂人？”

无赖问我：“我说我我媳妇，算不算骂人？”

我不知他说话何意，只能说：“那当然不算。”

“为什么不算？”无赖笑问。

“因为……因为你自己的媳妇不是正常的吗？怎么能算骂人？”

“我说他妈，我是真的经常，还算骂人吗？”

我有些糊涂，看向秃，真希望他能说些什么，可是他低着，没有说话。

无赖还故意问秃：“你跟他说说，我过你妈的没有？”

秃还有自尊，没有回答。

“你妈的，我问你话呢！”

这一次秃或者真的怕无赖，回答：“过。”

“过什么？”

“过我妈的。”

他们的对话真是让我三观尽毁，我以为是秃害怕无赖，所以才这么回答的。我对秃：“秃哥，你别这么说，咱不怕他。”

可是面对我的维护，秃却没有回应。那说明他平时没少受无赖的羞辱，甚至对无赖骂自己这么难听的话都不敢反驳，还会迎合，连人的底线都没有了。

无赖笑嘻嘻地对我说：“你看，我过他妈的，所以不算骂人。”

我：“……”

无赖看我还不信，又问秃：“儿，你自己说说，我上次你妈是什么时候？在哪里的？怎么的？”

秃犹豫了会，然后说：“我不知那天看到的是不是上一次，应该是去年夏天，在锅屋和我屋里的，你们现在锅屋，后来嫌屋里，就来了我屋，我屋里有风扇，你们把风扇对着自己，不给我，然后就让我妈趴在我旁边，你从后面的。”

无赖了：“不错，你记很好。”说罢他转对我说：“你看，我是真的过，不过大多数都是以前，儿，你小时候吃的时候我就过你妈，不知你还记得事不？你一边吃，我一边，得你妈浪叫，晃来晃去，你吃不着，哭着追的事，嘿，那时候你妈还年轻，我差不多天天，有时候别人，我等人过后再，现在你妈年纪大了，都被人黑了，我就不想了。”

我不愿听这样的事，想起天天给我饭的朴实的表婶，实在难以将她跟这个地痞无赖联系到一起。

我和秃一起回去，回去的路上，我问秃：“他是胡说的，是不是？”

我多么希望秃说，不错，那些都是胡说的。可是他把我当成朋友，跟我无话不说：“他不是胡说的，就是经常我妈的。”

听到他用这么羞耻的话，似乎在说的时候还有些兴奋，我听得有些愕然。秃见我对这件事有兴趣，他也希望找人倾诉，于是和我一起来到一条小河边坐下，跟我说起这个无赖的事。

无赖的名号叫大。我以为这个称号多半是他自诩的，没想到秃：“他的的确大，应该……应该是我们村里最大的。”

“你们村，搞笑，你能见过几个人的？”

“我见过一半，都跟他没法比，你不知，你别看我妈现在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是村里一朵，村里差不多的男人都过她，这个大可能是，是我妈最多的人。我听说……嘿，我跟你说的事，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我连忙发誓，因为我知，将要听的事情，绝对会突破我的认知。

果然，秃说：“其实我妈刚嫁到这个村的当天，大就在办婚礼时，趁我爸喝醉了，把我妈了。”

“你怎么知的？那时候你还没生吧？”

“全村人都知，就我爸不知，不少人都给我说过，看来不会错了，那时候办婚事也简单，就是一村的人在院里吃饭，吃完女人先回家，男的继续喝酒，那些女人也知他们要对新媳妇啥事，所以都自觉地回去，不见为净，这些人故意把我爸醉，然后骗我妈说村里的规矩就是他们一起闹新婚房，然后村里成年的男的都来闹，只要不撕烂衣服，手伸去随便摸，哪里都能摸，包括，就是不能真。可大等大家闹完回去后，半夜又翻墙来，搁我爸旁边把我妈霸王上弓，行了。刚一开始我妈还不愿意，后来被他了，还主动让他。”

我听秃说得吐沫星横飞，对他如此看待爸妈被人羞辱的态度到无法接受，毕竟不谁这么侮辱爹娘，都近乎无耻了。

但秃却说：“你不要觉得我不喜我妈，我是不喜我爸。他老实得三脚踹不个来。我刚一开始听了这事还跟人打了几场架，后来人家笑话我，说我连谁是我爸都没有清，让我回家照照镜，我才想起来，我跟我爸一都不像，倒是有像大，他是我爸的可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