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仙路寂寞，也可以寻一个侣……但不要上他，情都是骗小孩的……”

小洛轻舞听得有些迷，因为这和顾语曦先前的说辞并不一样。自凌霄阁回来后，她的语曦便不再幸福地提起自己夫君……也再没有下山探过亲。

之后顾语曦良久没有再言语，只是轻轻安抚着小洛轻舞的额，呆呆地凝望着远方渺茫的天际。

她的神是那么的哀伤，那么的惹人怜惜。像是清晨在溪边饮的小鹿，眺望那片自己再也回不去的森林。

小洛轻舞会不到顾语曦的情绪，虽然心里很是困惑，但还是在这安然的环境中渐渐沉了梦乡。

恍然间，她听到了顾语曦一声轻叹：

“这世间…哪能有净的地方……”

后来洛轻舞从长老那儿听说顾语曦被天剑宗围攻死了。

刚听到消息时她没什么表情，毕竟在合宗长大，多少有妖女的凉薄心。但往日萦绕心的温觉突然消失了，每次突破后总是下意识地想找人报喜……

再后来她被立为合圣女，昭告天下。去秘境探索，周围人仰慕她，畏惧她，渴望她，但没人敢亲近她。

后来她逐渐长大，明白了自己小时候的顾语曦给她定下的目标是多么遥不可及。但回过神来，却已经习惯了仙的打扮。这惹得洛长老整日恨铁不成钢地痛斥：

“你是合圣女，不是天剑宗的小婊！”

虽然她应付师傅的言辞是“合宗的妆容打扮已经过时了，白衣仙更能激起男……”但还是偷偷在床铺下，藏了一漆红的小箱，里面放着凤冠霞帔，叠放整齐的华贵嫁衣，以及一条凡间房时用来验的白丝方巾。

梦突然醒了。

洛轻舞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失魂落魄地走屋门，径直来到了山崖前。

明月何皎皎，片时梦，十年往事。

她一白衣立于崖边，真若仙临尘。

山下的小镇人烟喧嚣，合宗内情缠绵。

这一刻洛轻舞明白了为何古老传说里仙奔月要抱着兔，为何仙在故事的结局总要嫁给少侠——因为修仙者也是人，人是群居动，仙路漫漫，人总要在他人上寻得依靠与藉才能继续走下去。

她想起了与顾语曦相伴的几年时光，现在想来竟是那么弥足珍贵，当时心萦绕的温大抵是家人间的温情。

她默然垂首，昨夜受辱的委屈和前路无定的茫然突然涌上心扉，角下来一迟来的清泪。

像是孩寻求安一般，洛轻舞低声哽咽：

“语曦…我想你了……”

——

合宗长老阁内，十几名元婴长老面沉

地聚集在一起，有的来回踱步，有的眉锁，一个个再不复平日里的悠然模样。

厅堂正中的红木长桌上摆着一枚玉简，质地温透亮，散着荧荧微光，上面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仙凰。

“凌霄阁送来的通知……南域的乾元大典一月后再次召开，地就在我们合宗……”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翁烦躁地说，一旁踱步的老妪也站定愤然：

“乾元大典十年一届，这才过了没五年……而且哪有把地定在宗门的先例?”

“宣武城外门执事的魂灯今晚全都熄灭了！但有被人用法宝遮掩过的气机，从魂灯里的残识来看……大概是两天前的事。”洛长老冷声。

“任务堂这几天外的弟也一个没回来……”

角落里一名长老的声音刚落，长老阁内突然陷一片死寂。

昏暗的烛光中，长老们面面相觑，彼此都从对方的神中看了惧意。

“就算我们没有分神期宗主，但老祖留下的御女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