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赶面离去。

「哥，我们也是工作，别为难我们就好。你去哪层？」

这保安年纪轻轻，听音就不是杭州人。

「麻烦带我去停车场。我工卡没了，不去了。」

黑的雅阁终于现在前，十五分钟前才刚停下，也不知它休息够了没有。

我没有车，只是站在车前，看着玻璃倒映的黑的我。

我有些想哭。我是说，我很想哭。但脸上只有笑，痴痴的笑、傻傻的笑。我

知以我的绩效和贡献，苏畅本没法凭一己之力搞走我，否则我平常哪敢跟她

对着？可一直赏识我、罩着我的许总都没法阻止，我一定是真的了违反公司

规定的事，那很可能和倪鑫的事有关系。

好在车停得有些靠右，左边的车刚好停得靠左，中间的隙足够我靠着车门

坐下。我低看着对面的车底，想起阿杜那句「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心里生起一钻车底的冲动。

我想到自己大四时与网易游戏签约，加杭州码农大军。还因为浙大是个网

易认可的名校，工资比一般毕业生略一些。我早开始算着多久能攒首付。

新人期时，我绩效优秀，一年多便升职了。意气风发的我经常公开指别人

的错误，被许总狠狠地批评教育一番。慢慢地，我刚烈的格被掩藏，表面上更

加包容圆。有更多的组员愿意跟我合作，大家一荣俱荣……

后来我与李飞宇去创业，努力三年钱没赚到，买房计划也暂时搁浅。但在实

中我打通了游戏产品的所有关节。除了件技术，策划、产品、项目理……

我变成一个全才。

接着我在许总的帮助下回到网易。区区二十六岁的我已经能够胜任一名经理，

带着我的团队乘风破浪……都说码农三十二是个坎，多少人三十二岁都不成经

理，最终被优化了呢？

可今天？

除了回忆，我是不是该些别的？就像一个服务怎么可能总是单线程？

我想烟、想酗酒，想所有一切我平时不会的事情。可我什么都没有，

我只有一辆冰冷的轿车着后背。

我刚才为什么要乖乖工卡和电脑，我为什么不把电脑狠狠摔在地上，让

它变成两半再也合不上？

我为什么没能对着苏畅骂一句完整的话？

我为什么不持见许总一面？

我的笑容还未消失，嘴角甚至越咧越大。可眶已经。

公司的餐厅，别的公司都叫堂，而网易非叫餐厅。这里一天三餐都是免费

的，偶尔还有下午茶或夜宵福利……

公司的健房和各健课程，虽然我很少去，但没少拿这素材去跟长沙的

老同学嘘……

公司里这一起挥汗如雨的战友！哦，他们会因为我的离开被苏畅针对吗？

灵光一现，我赶忙起上车。我还可以为他们事情！

「张雯，抱歉刚才在停车场，没信号！」

「杜总，你没事吧？」

「没事。苏畅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那婊开了个会，说是要稳定军心。私下里已经在挨个约我们谈话了。」

「当时苏畅被绑在树上的时候，你引开了那个男的。我记得你拍到他脸视

频了？我好像还认是个门总监。」

「对，拍到了。」

「快发给我。我保证苏畅也待不长！」

拿到视频，我看了一遍，确定能清晰截到脸，心里立即有了计划。我又匆匆

扫了一遍未接来电，除了张雯的三个，竟然还有孙晓倩的五个。她找我甚？

我刚要回拨，一条微信推在屏幕上，也是来自晓倩，几个言简意赅的字简直

要撑碎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