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发狠把这七八糟的

房间收拾了一遍。

山楂走后，向明初一个人呆在整洁的房间很不适应。

他不自觉地又起一烟。

自和妈妈分别之后，那扭曲的情没有冻结，反而在无数个寂寞夜晚里愈烧

愈烈。

他不止一次在夜拿起手机想打给妈妈，他有好多话想说，想说对不起，想

说抱歉，更想对妈妈吐那些一直灼烧着膛的炽情话。

可一想起那天晚上他冲动后妈妈泛红的神，包裹着迷惘和痛心，当下念

瞬间就如赤铁雪那样瞬间消。

星记成了他最听的歌，但正如栋笃笑专家黄华所说：「失恋听情歌，

就等于漏煤气，关窗。」所以向明初经常在夜陷某失落情绪的困局。

唯一的解，此刻正在数百里之外，不知在些什么呢？向明初想着想着没

有答案，默默画下下一笔。

眨学期末了，大一课结得早，一月新生们就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喜过大年。可他迄今已经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妈妈，自然不敢回去。

又是一个晚上，八。

向明初正在画画，手机铃声响起，他一看，瞬间心加速，血在里奔

走起来，呼雀跃，连手都颤抖起来。

那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向明初一气，镇定心神，接起电话。电话那一片寂静，他拿着手机，

不知如何开。

一段良久的沉默，久到向明初怀疑是不是断线了，他把手机拿到前，确认

依旧在通话后，再把手机贴着耳朵，不敢错过一丝一毫。

终于，电话那传来熟悉而清冷的声音：「在嘛？」

「妈，我在画画。」向明初努力保持语气平静，内心却激动狂。

「在那边还好吗？」

「好的。」

又是一段沉默。

向明初有些着急，他其实很想和妈妈聊天，大学里退化的复苏过来，蠢

蠢动。但话在嘴边，又开不了。

正当向明初以为妈妈要挂掉电话的时候，妈妈突然说话：「过年回来么？」

语气平淡，但却让向明初握着手机的手颤抖。

他当然想回去，恨不得上就回家！可他不能，那夜妈妈的神像烙印般

刻在他脑海里，如同咒。

「不回去了，这边还有很多事，我找了份工作兼职，工资还好的。」

「不回来了？」

「嗯。」

「好。」妈妈的声音不见波澜：「照顾好自己。」

「知了妈，你也好好照顾自己，还有……那天晚上，对不起——」

「嘟嘟嘟——」电话就被挂断了，只留他怔怔地拿着手机。

但不知为何，他的嘴角却扬起了微微的弧度。

向明初就是这样的人呀，给他一温，他便觉得这个寒冬再也不冷了。

或许是个好兆，没准妈妈已经原谅自己那个越界的晚上了呢？向明初开心

地想。他重新拿起画笔画画，就连彩都变得更鲜艳了些。

可他不会想到，不久后他就会主动击，如同击的猎手，又像是飞蛾最后

的煽翅。

＊＊＊　　＊＊＊　　＊＊＊

第十二章：红颜如霜

大二下学期，期末。

「什么？手术！」山楂的声音在肯德基店里炸响。

「嘘嘘嘘，妳小声！」向明初吓得赶低左右四顾，躲避旁人好奇的

光。

「抱歉抱歉，没注意。所以是什么情况？你要动手术？」山楂压低声音。

「没什么，就是一个小手术。」

「阑尾炎？」

「不是。」

山楂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割包是吧？」

「也……差不多，小手术。」

「我不信，你这段时间的表情跟吃了那玩意一样。」山楂摇摇，「初哥你

说实话吧，到底是什么手术？」

「之前我不太舒服，去检查了下嘛……就拍到肺上有个小影，估计是

瘤什么的，得切掉。」向明初慢吞吞地说。

「瘤？这是小手术？」山楂一愣，神情跟见了鬼一样，「你在逗我吗！」

向明初赶补充：「没事的，大概率是良的，切掉就没事。切完我依旧活

蹦的！」

「大概率？我的天，初哥你别吓我，能不能来个确切的说法？」

「就是，医生也不敢打包票一定是良的嘛……万一到时候一看是恶的或

者扩散了什么的，那他也担不起那责任。哎我也不懂这些，总之医院也怕我们闹

事嘛，所以话不敢说死——」

山楂愁眉苦脸：「那怎么办？那可是瘤诶！哎，初哥诶，怎么会这样呢。」

向明初摇摇：「可能是长期烟熬夜和偶尔喝酒吧，这事也说不准的。」

他已经是大一下学期了。那年过年他确实没有回去，在邱市过年，还给山楂

包了个大红包。这几个月无论是上课还是节假日他都在画画，长期累月的熬夜让

他终于不住在某天昏了过去，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了一整天，顿害怕，

赶停笔休息了好几天。可他依旧觉得不太舒服，于是空去旁边医院检查

一下。

这一查，就大事了。

「什么时候手术？」

「得预约，起码大半个月之后，而且也不能确定哪天，到时候得在病房

排队的。幸运的是现在已经准备放暑假了，那时等几天也没事。」

「眉知吗？」

向明初沉默片刻，轻声说：「她不知，你也不要告诉她。」

「为什么？」

向明初浅笑，想让气氛不那么沉闷：「没事的，个小手术，简单啦。完

之后一切如旧，没必要让她白白担心。」

「你心态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