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嘴一笑，心里乐了。

「怎么笑得跟傻似的？」

「没事没事，妈妳继续吃。」向明初咳了一下，努力收起嘴角那不值钱的笑。

烛光晚餐就这么自然地开始了。

向明初腰杆得笔直，慢条斯理地切着排。他的手法是临时上网补课的，

只能说为了这顿饭的表现他可了不少努力。

妈妈今天穿着黑青的连衣裙，烛光照在她上，映一层。她和向明

初相反，刀叉不开她就直接上筷夹排，喝红酒的时候像喝啤酒那样豪饮。

向明初睛快移不开妈妈了，在记忆里妈妈永远这么好看，不知是因为真

人颜值抗打还是因为情人里西施，亦或两者皆有之？

「怎么一直看我，我脸上有字吗？」妈妈拿起餐巾嘴。

「因为妈妈今天很漂亮啦。」向明初老实回答。

妈妈漫不经心：「我什么时候不漂亮？」

向明初想了想：「生气的时候，妈妈一生气就凶得很，打我打得衣架烂了。」

妈妈翻了个白：「打你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而且你觉得是谁惹我生气的

呢？」

「好像……是我？」

「废话，除了你还有谁，没有你我皱纹都能少两条。」

向明初仔细端详一下妈妈的脸：「没有呀，妈妈的脸哪里有皱纹。」

「你再气我就有了。」

「我什么时候气你了？」

妈妈心说你那些破画就是在气我，但她还是忍着没接话，没好气地说：「吃

饭！」

饭局在浪漫的音乐和刀叉碰撞的声音中继续行着。

酒过三巡，向明初犹豫了一下，开问：「那……妈，你现在有什么说法吗？」

「说法？这是什么新的行语吗？」

「就是，现在还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么？」

妈妈瞥了他一：「那可多了去了。怎么，你也想给妈妈介绍对象吗？还是

说你缺父了想要一个爸爸？」

「没有没有！我就随问问，随问问……」

向明初狂冷汗，心说妈你可千万别来这个，儿我承受不住。

妈妈哼一声，没说话，静静地抿一红酒。

俗话说酒往胃里恶向胆边生，向明初已经喝了不少——虽然都是红酒——

他估摸着气氛差不多了，悄悄坐直，咳一下清嗓，然后看着妈妈，一脸正

经地开：「眉，我——」

「啊，没酒了！向明初，过来倒酒。」妈妈突然一脸惊讶地说。

「哦哦……」向明初愣了一下，然后起，一溜烟地走到妈妈边乖乖倒酒。

气氛被打断，他坐回座位。

俩人对饮。

气氛就像一个度条，刚刚倒退一大截，现在又在摇曳的烛光和暧昧的音乐

中缓慢升温。

向明初约摸着差不多了，一气，再次准备开：「妈——」还没说两

个字，妈妈就又举起酒杯：「又没酒了，向明初！」

他只好继续过去倒酒，回来，酝酿气氛，然后再次被打断。

「妈——」他有些抱怨似地拖长了尾音，俗话说事不过三，这已经第三次了。

「嘛？」

向明初合理怀疑妈妈是故意整蛊自己，但他没证据，只好悻悻地说一句没事。

庄眉看到儿沮丧着脸，有报复地开心，表面上不动声，心里却在偷

笑。

向明初不止一次想发起攻，可每一次刚组织开就被妈妈巧妙地化解了，

要不拿东西要不岔开话题，让他有一想使劲却打在了棉上的觉。

东西已经吃完，酒也见底，烛光晚餐即将结束。

「吃饱了吃饱了。」妈妈舒服地拍了拍小腹，脸在酒的作用下一片淳红。

「妈妈觉得好就行。」向明初有些气地说。

「我要去洗澡了，你待会时候收拾好这些吧。」妈妈慢悠悠地着嘴，准

备起。

受不了了，再拖下去黄菜都凉了，一莫名地勇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向

明初赌气似地突然开：「妈，我你。」

妈妈一怔，上接话：「明初，妈也你呀，哪个妈妈不儿呢？」

向明初摇摇：「妈，我的意思是——」

妈妈打断了他：「你妈妈，妈妈也你，多好，你能这么说说明我们母

俩关系好呀。」

「你也快去上大学了，这四年好好读，到时候毕业了找个好工作，再成家立

业娶妻生，多好的人生。」

妈妈语速飞快，边说边起：今晚这餐很好吃，妈妈很开心。妈要去洗澡了，

你待会时候收拾好这些。「向明初脑一，他猛地站起来，直直看向妈妈没有

一丝退却：「妈妈，我你！不是儿对妈妈的，而是向明初对妈妈的！「声

音不大，却很定，像一个赌桌上的亡命之徒，把一切都梭哈了。

妈妈瞪大双，不可置信，窗纱纸被破，她也没办法装不知了。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呢向明初！」

妈妈放弃抵抗，突然有些抓狂地问：「然后呢！你我，然后呢！」

「我……」

向明初一怔，他只是想着表白，但表白之后要什么倒还真不知。

「看来是我真的是太久没打你了，一天都晚想的是什么东西！还有你画的那

些画，你把妈妈当什么了？你尊重妈妈了吗！」

妈妈越说越生气，一掌狠狠拍在桌上。

「我只是因为喜妈妈……」向明初小小声地说。

「喜？那我可真得谢谢你的喜！」

妈妈气不打一来，索把话讲开了：「你有那些想法，我可以理解！我作

为妈妈，没有教育好你，也没有保持好距离，那些都是妈妈失职，我在这向你

歉。现在话都说到这里，那我就直直白白告诉你，你那些想法都只是一时兴起，

是错误的！立刻上把那些七八糟的东西全忘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