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都觉得可无趣了！」说到这

会儿，归蝶也好像是才重新想起来十兵卫似的，对着十兵卫问了一句：「呐，表

兄在这呢，不信你问表兄——十兵卫表兄，你说说，我哥新九郎是不是个极其没

有意思的人啊？他跟我父亲可一都不像，对不对？」

「啊……是也不是吧。新九郎可能不太会哄你和自家其他妹妹，但是，他跟

我们几个男的在一起，倒是玩得开的——你哥的弓极好、枪术也应该是继承

了主公殿下的湛技法的，而且写和歌也是能手，画画也厉害的……」十兵卫

如此说。斋藤三的这个大儿「新九郎」政，在是了名的愚钝老实，

至少看起来如此，政为人看起来倒是憨厚的，但是说话事都稍稍有那么些

许拖泥带的觉，就连斋藤三自己都说自己的这个儿是个「耄者」——十

几、二十岁的大小伙，却仿佛耄耋之人一般迟钝；毕竟十兵卫跟政可谓发小

兄弟，即便是十兵卫也觉得长得五大三的政有些太过木讷，但是当着信长和

一帮尾张人的面儿，他还是不乐意说太多关于自己这位少东家的坏话。

「好了好了，耽误了这么半天的时辰了，要是闲话家长里短的事情，等此战

之后，待我有命回来了，咱们再继续闲聊……」三郎说着，对着归蝶和十兵卫摆

了摆手，一扯后的披风再一扬，「众位，咱们该各自准备了；然后，十兵卫兄，

这么着吧，我跟你一起去回禀安藤足大人，我也得看看从来的各位不是——

阿啊，那些都是你的父老乡亲，你也跟我走一趟吧！——等到了明天一早，十

兵卫兄，我就带人渡海，而你就可以驻此城了，那古野的众位留守将士，将会

听你调遣——欸，那莫不如，你今晚就住在那古野吧？正好，你和归蝶，你们还

可以多说说话。」

「那就……」

却不想，十兵卫刚准备答应，一旁刚才还笑呵呵的归蝶登时变了脸，很简单

地回了一句：

「我不！」

正跟十兵卫客气着的三郎听了归蝶的话，还有没回过味：「什么啊，阿，

我得征了，你不让我去劳从稻叶山远而来的州弟兵，有失地主之谊……」

「我说的不是这个。」归蝶黑着脸，严肃地看着三郎，「我说的是，我不

需要跟十兵卫表兄再继续闲话什么家常了——刚才我在这站这么长时间了，该寒

暄的都寒暄完了。你们男人继续准备打仗去——不是都准备去三河那边么？你们

都去，十兵卫表兄，你也跟着去，还有待会儿你再见到安藤叔叔之后，你替我给

他带个好，然后你让他也跟着去！你们男人去打仗，战场上的事情，你们男的说

了算；但是城中的事情、家里的事情，得由我们女人说了算！那古野谁都不用帮

着守！我就能带着女眷们守！」

——这倒真不是说大话。

就在去年，三郎开始重新收拾了自己的德、开始亲自设计长枪和阵型、为

自己扩充实力的时候，归蝶也没闲着：她也拿起了长卷薙刀、带着一帮那古野城

和胜幡城里有些质底的姑娘们练了起来。

归蝶舞刀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父亲斋藤三早在还不是卖油郎、

且从寺庙里还俗没多久的时候，就是在近畿地区周围了名的任侠浪客，那时候

一说起「『松波庄五郎』的枪术剑」，是个人都得挑大拇哥，甚至诸如一些剑

术、枪术名，比如塚原卜伝、柳生家严、泽盛秀、成田大膳等，都曾经想过

要去京都挑战三——虽说三到最后也没跟这帮人过一过手，但在那个时候，

能名到被这些兵法武术宗师给惦记上，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这样的男人养来

的闺女，对于武艺兵法自然十分嗜好；她过去经常被待，那是因为她在尚未长

成的时候，就被嫁给了土岐赖纯，那时候的赖纯比她个、型大，所以那时

候她自然总受赖纯的欺负，而且土岐赖纯那个混账腌臜东西本不让归蝶练耍

兵刃，归蝶在赖纯边的时候，一天十二个时辰，至少有十个时辰归蝶是被捆

着待着的；但三郎不一样，归蝶在城中乐意什么就什么，现在那古野和胜幡

两座城池的武库，无论是平常练用的木枪、竹刀，还是刚打造好的、抑或已经

沾过鲜血的铁枪、钢刀，甚至弓箭、铁炮，都任由归蝶随便拿去随便玩，如果换

成现在的归蝶，假使赖纯没死，两个人相见，那还真不一定谁会把谁给揍哭。

而素来文静、格温柔到有懦弱的阿市，也是在这个时候听说了自己的义

在那古野城里带着姑娘们练起了长刀，她也觉得好玩，便总会从母亲土田御前

和哥哥勘十郎的居城里溜来，上那古野城的内城里面看义训练那帮侍女，归

蝶和阿市都是自来熟的女孩，一来二去的，归蝶便也拉上了年纪尚幼的阿市、让

她拿着木一起跟着练，时间一长，阿市索也就住到了那古野城里面。阿市

的野，打从生那天大人们就不住，而土田御前也不是个对每一个女都

很上心的母亲，阿市乐意在那古野和末森城两跑，土田御前索也就由着她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林通胜林通哥俩都吃了一惊，却倒不是惊讶于归蝶

为一介女、一介人妻却有多好战——谁都知归蝶这小妮从小到大生惯养，

脾气秉骄横跋扈，但是从嫁到尾张来，如此当着众人面愣愣地撅折丈夫三郎信

长的面，这还是一次。

「不是……这……」三郎还不禁有些愣住了，「阿，你别闹啊！我之前可

都派玄以去跟三义父谈好了……」

「谈好了又怎的？就算是父亲今天在这儿，我也是这番话！而且从小到大，

大分时候父亲都是任着我、听着我的，我说不行，他肯定也得说不行！」话说

完了，也不等三郎再说话，归蝶又转看向十兵卫：「表兄明智十兵卫光秀，我

且问你，你是不是斋藤家的家臣？」

其实这个时候，脸上最难看的就是十兵卫了：起初他这次前来，确实有冲着

自己表妹归蝶企图更加亲近的侥幸和心思，但是就在刚刚看到那个小姑娘阿市之

后，十兵卫一时半刻的魂儿都被阿市给勾走了——以他浪迹列岛的见识，确实是

没见过六、七岁的还未长开的小姑娘里，有像这位织田市公主那样落得惊为

天人的绝，所以他还寻思着，「帮着卫戍那古野」的时候，能多跟这位阿市公

主近乎；结果现在可好，归蝶一句话，直接把十兵卫的两个念全都打消了，

然后现在，她又问我是不是斋藤家的家臣，这后面的意思，自己得有多傻才能听

不懂？

「哈啊——夫人，在下十兵卫光秀，当然是斋藤山城守的家臣！」但

是表面上十兵卫还得这么说；而且他还耍了个小心思，故意说自己是「斋藤

山城守」的家臣——我是你爹的家臣，而不是你斋藤归蝶的家臣；

却没想到，归蝶压没照十兵卫的小设计搭茬：「行！你说你是就行！我

虽然嫁人了，但我毕竟也是斋藤家的人——现在在尾张，就数我在家中的位置最

！明智十兵卫，我命令你，作为斋藤家的援军『军代』，你必须去跟织田上总

介信长殿下阵！」

这番话，把十兵卫说得一脾气都没有。

「胡闹！军国大事，岂能是你说不行就不行？」等归蝶那边话音一落、光秀

迟迟不声，三郎却带着些许愤怒地跺起脚来。

「怎么？我一介女家家，替你这个丈夫守家看城，你倒是不乐意了？哼，

『大傻瓜』，你好自为之！」

归蝶也生气，撂下手上的东西就走人了。

三郎留在原地，看着归蝶背影，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刚才对归蝶吼，其实一大分是于装的，自己的女人敢当着自己的臣下

的面前如此对自己不留情面，换成那个年代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愤怒，哪怕是

样；他更多的是困惑——试想如果一个女，在自己的丈夫边的时候还想

着其他的男人，那么在后来某一天，自己的傻夫君突然说，要让那个男人跟自己

同一室，那么常理想，这个女人都应兴，那古野和胜幡城城下町中的不少

庶民家里有的是这事情；

但刚才看归蝶的态度，很明显，她一听到三郎的话之后，反而像受了多大委

屈似的，而且看着完全就是真情实，一都不像装的。

（难，自己寻思错了？那么……那天晚上她说的那几句梦话是什么意思呢？）

「哼！女人啊！算了，不去理会……」三郎向来是心里对某件事犯嘀咕的时

候，表面上却还要故作漫不经心，他笑着大手一挥，「无所谓啦，无所谓，孔夫

大人都说过：『唯女与小人难养也』嘛！那个谁，犬千代，你在找几个人，

你们把这些饭团都拣了，放起来当去了知多郡之后的军粮！佐渡守、作守殿下，

还有孙三郎叔叔、五郎左，你们都回去准备吧！今天先散了！明早我们田大社

门鸟居集合，咱们一起去港！」

林氏兄弟也没多说话，双双拿了佩刀，意思意思对三郎示意、就当鞠

躬行礼，之后先离开了那古野城。接着，孙三郎信光和丹羽长秀等一帮人也先

后跟三郎行礼后下了主殿。旋即三郎自己也了城，脸上还挂着十分礼节的笑

容，跟着十兵卫一前一后，到了安藤守就暂时被安顿在的志贺城。一路上，三郎

继续跟着十兵卫谈笑风生，就仿佛刚才在城里没发生任何的不愉快似的，而这会

儿的十兵卫，对于三郎，在心里已经有了很大改观——跟前两次自己见到这家伙

时，这家伙对人答不理的态度，实在是大有不同，或许真就像斋藤三所说的

那样，织田信长很可能是个人。

等三郎到了志贺城后，一演武场，正好场里屡屡行行地三五一堆儿勾肩

搭背喝酒的、聊闲天的、睡觉的，还有先前被平手汎秀与佐佐孙介从那古野及周

围招徕的一帮女人，什么云游巫女、白拍舞女、城下町里的暗娼、清州城附近

游郭馆里的娼，也跟着有不少正喝着酒、喝完了酒或者本睡不着觉的足轻

兵丁们寻作乐的——有廉耻些的，会找个譬如米仓、兵库之类的私密所在、

脱了全片甲跟那些女人赤相拥，猴急的且不讲究的，直接把护一解、扯了

女人的吴服就当着众人的面开始起女人的牝儿来，甚至还有两三个一

个的、两对儿三对儿比赛谁先的，一时间好不闹，但也哄哄；结果一

切都在三郎跟十兵卫前后脚走演武场之后停滞了，那一在姑娘的嘴里、

里、牝里着的男也都地停住了动作——首先，没人能合计到，

这大半夜的，那古野城主会亲自前来劳；其次，别说那些光着的弟

兵，就算是那些袒的尾张女人们，也几乎从没见过织田信长殿下这一乌

黑光亮的西洋钢甲，造型怪异得很，但是穿在材大的上总介殿下的上，着

实太好看了！

三郎看着尾张的女人们被这么玩，觉得心里多少有些憋屈，十兵卫看着

的男人们这么丢人现，觉得脸上多少有难堪，俩人便有抢着似的，走上

了演武场观台旁的长廊，顺着长廊往北，正是安藤守就和其他一斋藤家的家臣

们的起居室。一屋敷内，三郎倒是正看见，厅堂里竟然还坐着犬山城的城主织

田信清，此时信清还带了十几个人前来，给诸位将官们送了几坛酒和一些

猎野味作为礼，此刻正跟着安藤守就喝得有来有回。

其实原先很久以前，信清是看不起自己的这位品行不羁的「大傻瓜」堂兄的；

但在去年冬天，岩仓城和犬山城城下发生了村落斗殴，城下的两个村，因为争

抢一甜井而大打手，甚至闹了五条人命。原本照正常情况，犬山城这

边这次肯定是要吃瘪，因为不论怎么说，岩仓城也是尾张境内的三个最有实力的

织田分家之一，一般人不敢惹，但是万万没想到，就在织田信清在跟岩仓城城主

织田信安准备委屈求和的时候，此刻已然搬家到胜幡城的织田信光，却带了守山、

那古野和胜幡每个城的各一分兵力，前来为自己这个侄织田信清站台。

——并且，信光还带来了三郎跟清须城内的老武卫殿下斯波义统的两封亲笔

信，全是要求织田信安主动把甜井所在的土地让来给信清。这下，岩仓家

的当主信安有些傻了：斯波义统虽然是个象征，但就是这个象征，却不能轻易

地违逆；至于信长，放在以前自己是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的，可现在不一样了，

那混逑小先是让清须城内自己都得给几分面的坂井大膳吃了瘪，去了一趟

面见斋藤三之后还被斋藤三全须全尾地送了回来，说明是彻底认可了

自己这个女婿，所以现在这小是又能打又有靠山。于是，一直以来都把三郎当

作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宝宝哄着玩的织田信安，不得不低了，主动让人让了那

井周围方圆十里的地界划给了犬山城。这样一来，岩仓城是恨上了三郎，而

犬山城倒是对那古野开始稍微亲近了起来。

但亲近的程度也止步于「稍微」这个词了，毕竟犬山城跟那古野之间隔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