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父∶“如此令郎，为父的也该敬一杯。擒王折桂我二人俱已讲了，探让你讲罢。”张弦也着人送酒一杯与张生，却不说话。

何公∶“令郎左英右杰，万人俱见，何讳探名义。”三人大笑。

张生自觉脸红，挟二女飞落。轻轻放下地来，低声∶“阵上鲁莽，多有得罪。”二女脸红不语。

张生谢了何许父亲之赐，各各劳了。抚台着二女同飞豹回寓，明日别有话说。又左官送些酒肴与王氏父。一边吩咐排筵与张生贺功。

张生密吩咐张忠张义送酒二桌到王飞豹寓∶“我相公阵上得罪，来请罪，奈抚爷有酌，不能脱，薄菜酌，命小人送来，望王爷笑纳。”王对来使作谢收了。

夜与二女∶“是好仁慈的好汉也。我败犹自可，你们一个连珠箭止凤，一个飞抓不取首级，若是尽他力量，莫说我父，再添三个也断送了。他还是这等谦恭礼下，真是万中无一。”

二女合同声∶“正是文武双全，情勇俱到的豪杰。”

王飞豹把女儿许张生，又不知女儿心中如何，又未知张生有亲事否，又不知哪个肯嫁张生。他妹二人也有此意，但都不好开，各各会意，竟不说。

却不知何许二公已有此意，问张生可有亲事否。张生∶“有愿在先，文武如生者方可娶。”何许一发会意了。

次日王飞豹亲叩辕门，门上人通报了，何抚台如。王飞豹上前跪禀∶“王飞豹不度力量，彰来投献，今知才艺卑陋，不堪大用，特来辞老爷回去。不敢擅便，请老爷钩者。”

何抚台∶“你千里投献，岂有空回之理？昨日之战，不过见你等功力好坏，量能授职，原无他意。我不日起兵援辽，正借重你为先锋。有功之日，题请过了，自当重用，必不虚你来意。”

王飞豹∶“老爷这里有张舍人这样人，何攻不克，何战不胜，小的父三人败军之将，安可复用，只求老爷方便，放小人归去，足洪恩。”

何抚台∶“张舍人乃本院得意门生，文武双全，慈勇两备。他虽胜了你父，在本院与总爷前着实赞你父才堪大用，不可以一蹶失上城之将，你不必推辞，此去援辽，剿退囚虏，恢复辽阻，封候指日可待。正是树奇建功之际，不可当面错过。”王飞豹看何抚台言语真诚，只得应允了。

何公又问∶“你二女可曾许人么？”

王飞豹∶“小女有愿在先，必才艺相当，方偕姻眷，如今尚未有主。”

何抚台∶“昨日张舍人如何？”

王飞豹∶“他是贵介公，文武全才，小女怎敢攀？”

何抚台∶“张舍人也有愿，要才艺相当方娶。昨战后甚赞令绝，甚有倾慕之意。本院与许爷商议，问过你后好成就这段姻亲。”

王飞豹谢了何公，回到寓中，把这些话对二女说知，二女低不语。

且说何抚台差人会同许总兵，打轿竟到张家，张生父忙穿公服相迎。茶毕，何公及作伐之事。张父问是谁家，何许二公合同声∶“就是昨日比试二女。我看她才俱妙，堪为郎君之。”

张公∶“这个使不得。彼乃远方小民之女，吾乃名门阀阅之儿，良贱既分，尊卑有别，怎好议亲。”

许公大笑∶“老先生差矣。令郎有愿，非才艺相同者不娶，除了此二女，哪里再寻这样对。况王飞豹，其女亦有誓，不嫁康夫。如此看来，岂不是天付姻缘。且令郎文武超迈，必堪建用于世，得这样内助，真是家门有幸，国运兴之兆。公乃世之奇男，何必效俗拘儒之说。从来英雄起于微贱者不少。使王领兵援辽，封拜俱分内事也。且太原王氏，原是旧家。二女仪容亦非村俗也。

佳难得，岂可当面错过了。”

何抚台∶“此言极是，张公休得执滞。”

张公听了这一席话，便应承了，∶“既承二位公祖吩咐，谨当如命。”

鲁迅批评才佳人小说时曾讲，作者本意不过是为了发表几首诗而已。在古典情小说中，诗实属肋，所以不免产生这情况。才佳人小说中的诗比黄小说中的诗要秽许多，一得之愚，诸位不信的话，尽可去以验证一、二。下面这一回中，作者自鸣得意一下拿六首词来，只苦了我这打字的人，手上辛苦，还要忍受句不通。若是用个略字代替，文章不免失去原貌，以后还要来个补遗，因此还是多一些时间打来。

牢发完，请收文。

第三章 钟智排迷魂阵张生误阿斗城

当日张父应允了事。因问∶“他有二女，吾止一，还是娶大娶小？”

何抚∶“昨日令郎双擒过，令郎当双娶过府罢。”

许公∶“大人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