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另一个念：「真丢人，被老师看到自己这幅样。」

之后便彻底睡去。

而这，就是我和老师相的第一日。

第二天

方老师名叫方静，大概父母希望她能成为一个文静的女孩，然而没有人会依

据自己的名字来成长，否则每个家长都要给自己的孩取一个伟人的名字了。方

静一直到成为老师前都是一个活泼捣、古灵怪的女孩。那时的她有一双神采

熠熠、好奇生动的睛，现在却变得沉静，如同夜空中的银河最终化为了地上缓

缓动的长河。她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名副其实」。当然，她的学生并不知

老师在成为老师前是什么样的，他们只是经历了方静人生中的短短两三年的时

间，便自以为是的认为方老师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温婉的人，一个已

婚妇女，一位好老师。郑一佑也是如此。哪怕知老师从前的样，也不会明白

她为何会成为现在的样，正如同他不知晓老师会来家访的真正原因。

郑一佑醒来时，发现方老师正趴在床边。他当即明白过来——方老师照顾了

他一整晚。

老师的脑袋正压着他的一条手臂，让他不敢动弹，生怕吵醒老师。但方静只

是小憩，心中一直牵挂着自己学生的病情，所以很快也醒了过来。

「醒了？」方静着睛问。

「嗯……」

「醒了就好。」她疲倦地笑了笑：「觉如何？」

「觉……」郑一佑看着老师笑容，只觉得怦然心动，「很开心。」

「开心？」

「啊，不是，」郑一佑咳嗽了两声来掩饰尴尬，「我是说好不少了。多亏了

老师的照顾……」

「又咳嗽了，真的算好了不少吗……？」

「当然了！被老师照顾还能不好吗？你看我现在起床……」说着郑一佑真的

就准备一跃而起来让方老师看看自己有多么生龙活虎。

「好了好了，刚大病一场的人别那么容易激动。」方静住了他：「你先把

这药吃下去，我去早餐来。」

说着拿了个药盒，郑一佑发现老师已经把他这几天早中晚要吃的药都给分

类放好了。她又从旁边提起一个壶倒了小半杯，了，递给他。然后

起准备卧室。

郑一佑很想确定一件事，便说了：「老师，你昨晚……一直在照顾我吗？」

方静愣了愣，然后回，努力用一不带任何情的语调说：「我在观察

你。如果你情况不对的话是要立刻送医的。」说完就去了。

虽然方静的话显得很理智很淡漠，但陷恋中的郑一佑只会自动过滤到不

利于他恋情的因素，而将那温柔之无限放大——他在意的是老师照顾了他一整

晚这个事实。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方老师悉心照料，郑一佑被一烈的幸福包

围，那刚发过烧的脑几近眩，但很快就稳住了。他寻思昨天看见老师和自己

额相抵说不定真的不是梦，又注意到自己穿的衣服跟昨天的不一样，难方老

师还给他换了件衣服？自己赤的上就这样被她看光了？郑一佑开始后悔几周

前拒绝了妹妹的健房邀约。他还发现了一长发静静地躺在床边，他颤抖着手

将它捻起，只觉心神漾。

总之，一切细节都被他涂上了甜的糖浆，留待日后细细品味。

服药时，他发现这药片并不是家中常备的那，莫非是方老师自己带过来的？

可能是在他昏睡时门买的吧。郑一佑隐约想到另一可能，但很快甩掉了这个

想法——他再恋脑，也不敢有这幻觉。

方静端着早餐来了，放在床柜上，促着郑一佑快吃。郑一佑愉快地吃

着，却发现老师并没有关注自己——她正神地望着窗外——天空云密布，没

有一白天的样。

老师是想走了吗？但这天气门很危险的吧？于公于私，郑一佑都不希望

方老师离开这里。

他将餐盘往方老师的方向推了推：「老师，你也吃吧。」

方静笑了笑：「你吃吧，我不饿。」

「如果老师不吃的话我也没什么胃了。」

方静看向他。郑一佑鼓足勇气，用一认真且定的神回望方老师，像是